福公公搖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來慚愧,本該頤養天年的,可那邊事情太多,屢次出亂子,皇莊的主子們,也不安分。”
秦言看著他,感覺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彷彿被歲月摧殘的不成人樣,“老福,值得嗎?”
福公公聽到他說的話,也不惱,微嘆一聲,“他是個做大事的,能護他這些年,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秦言道:“韓韌傳來訊息,說是買賣人口的主事人,有了眉目。”
福公公清明平靜的眼裡,有了波動,“誰?”
秦言搖頭,拒絕道:“這是絕對的機密,老頭子,能知道一點,已是看在老友的情分上,不可得寸進尺。”
福公公不再追問,起身告辭,“該帶走的人,已經提前離開。其他的,就不多說。老奴還得回去覆命。”
秦言跟著起身,拍一下他的肩膀,“自己的事情,該考慮一下,不要把自己給完沒了,最後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就對不起生養的爹孃。”
福公公往門外走,感覺自己真的老了,這些年,無論怎樣的女子,站在面前,都不曾動過心,更沒有動搖守護他。
難道,帝王的身家,比江山社稷和民生還高?
秦言見他落寞的背影,高聲喊話,“老福,忠臣可敬,得看你付出的努力,值不值得。”
福公公頭也不回,躍上山邊的大樹,才用秘音傳信的方式,告訴他,“秦言,帶著他們,速速從暗道離開,去養狼的山峰,那裡有人接應。”
“多謝!後會有期。”秦言回了話,轉身上樓, “樵夫人,快帶著孩子們離開,重要的東西帶上即可,衣物那邊都有。”
樵夫人坐在椅子上,思索片刻,“既然如此,我們走暗道,凡是沒有功夫的人,都離開。可是,其他的孩子呢?”
秦言點頭,“其他的孩子們,也帶走。有功夫的人,留下做後盾。”
墨菲煙從屋外進來,感覺氣氛很壓抑,“姐姐,出事了?”
“妹妹,快去通知一下溫夫人,讓婼玲跟著。”樵夫人說著,往皇太子的房間走。
墨菲煙快步上前,攔住她,“姐姐,情況很緊急嗎?”
樵夫人看向秦言,“秦老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
秦言點頭,“溫夫人,還是一起走吧,別再耽擱時辰。”
溫夫人臉色蒼白,感覺自己隨時可以倒下,忙伸手,扶著牆邊,“剛到這裡的時候,覺得日子安穩,也算是苦盡甘來,沒想到,反而像逃命似的。”
樵夫人催促,“快。只要我們能在他們到來之前,順利透過暗道,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她,就不會被威脅。”
溫夫人知道,樵夫人口中的她和他們,分別指的誰,忙轉身出屋,去通知丫鬟婆子,把小少爺和小小姐們抱起,跟隨自己,由樵夫人帶路,往暗道走。
福公公沒有直接從後山鎮離開,而是去了京南竹海,通知龍影衛的人,與自己一道,上山幫忙,說是身份極其高貴,且路上人多眼雜,怕顧不過來。
京南竹海里龍影衛的人,打從被安排在此處,便守著,沒有皇上的口諭,或者文牒,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會做違背皇上的事。
領頭的人,看向福公公,伸出手,“口諭,文牒?”
福公公面色不虞,捏著嗓子,一頓嬌斥,“大膽,要文牒,自己去拿。皇上口諭,所有人等,務必盡力配合,不得質疑。”
他沒有撒謊,離開御書房時,就怕有人不聽自己的,特意求了一道口諭,“所有人,必須配合福公公,不得有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