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穿著補丁的王東昇，陳長安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卻說不出來了。
王東昇整個人瘦的跟個麻桿一樣。
眼睛凹陷，黑眼圈非常嚴重，穿的衣服上打著補丁，一臉侷促的看著陳長安。
“廠子這個情況為啥不來找我？”
王東昇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
“廠子在91年，虧損3000萬，我的責任最大。
現在這個情況是我造成的，不應該給上級部門，給國家增加困難。”
“那你準備硬挺到什麼時候？拖欠工人的工資，你能搞定嗎？”
王東昇再次張了張嘴，這一次，他低著頭再也沒話說了。
她原本想說，只需要把廠子倉庫裡的那些產品賣掉就能解決。
可這一年她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如今他也明白了，倉庫裡那些東西都是六七十年代得產品，如今可以說是一堆垃圾，根本沒人要。
看著王東昇那個樣子，陳長安就知道，這位肯定是搞不定的，真能搞定退休工人們也不會去堵路了。
“你覺得如何才能讓電子管廠擺脫目前的困境？”
說到這裡王東昇抬起頭，陳長安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光。
“想要讓廠子擺脫目前的困難，首先就要進行股份制改革。
廠子手裡有錢了，才能進行產品升級。
如今電子管早就被半導體淘汰了。
我的想法就是繼續深耕半導體，甚至是電視領域。
只有這樣才能讓電子管廠起死回生。”
儘管王東昇說的很簡單，可陳長安看得出來，平時關於這個問題，王東昇恐怕沒少研究。
“說的輕巧，如今電子管廠得負債，工人拖欠得工資，從哪來？
既然要升級產品，那裝置就要更新，這些錢從哪來？”
一提到錢，王東昇立刻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又頹廢了下來。
這一年，他不是沒想過廠子的未來在哪裡。
也被工人們差點逼瘋，也有過跪下來求人，希望有廠子能夠購買他們倉庫裡的那些產品。
可最終，就是因為缺錢，他這一年一事無成。
錢陳長安手上就有，可不能就這麼給了，看著王東昇得樣子，陳長安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願意放權，讓你自己想辦法，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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