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副廠長,你知道為什麼在幾位副廠長當中,你的資歷是最老的。
可一直到現在,我都不告訴你完全將汽車廠交代你的手上嗎?”
侯燕剛剛被趙鳴得狡辯氣的不行,在史和平被批評的同時,她就已經調整好狀態了。
史和平那種當初差點累死在車間的人,都被陳長安處罰了,她就更不用說了。
此時的侯燕已經做好了被處罰的準備,反正再想進一步的願望也沒有了,如果陳長安要求她提前退休,她也認了。
只是可惜了,跟著陳長安努力奮鬥了一輩子,看著當初遠不如自己級別的幾個副廠長,一個個得鬥獨掌一方了。
她卻還是隻能停在原地,哪怕是退休了,依然還是個副廠長。
她不甘心啊。
“知道工人們都對你不服氣嗎?當了這麼多年的副廠長,你天天坐在財務室裡,有沒有想過是為什麼?
真的只是因為你不懂技術的原因嗎?全國那麼多廠子,有多少廠領導是真的懂技術的?
你覺得有沒有不懂技術卻又深受工人們愛戴,敬佩,尊重的廠領導呢?”
陳長安的話也讓侯燕陷入了沉思之中,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廠裡工人不服她,原因就是兩點。
第一,她是財務出身,不懂技術。
第二,她是個女人。
當然第一點是明面上的,而第二點是藏在大多數人內心的。
侯燕覺得汽車廠的工人,大都是男性,他們打心眼裡看不起她。
沒見辦公室裡的女同志們,都是支援她當廠長的嗎?
可這話她不可能在公開場合說,即便是說出口了,也不會有一個人承認的。
侯燕感覺自己很委屈。
論資歷,即便是史和平也沒有自己認識陳長安早。
論功勞,這幾十年來她負責的汽車廠賬務,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
所有賬目清清楚楚,有些時候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貪一點,可她卻從來都是安分守己。
就這樣堅守崗位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按理說身邊的副廠長一個個的被委以重任,輪也該輪到她了。
可事實上別說工人們了,就連陳長安都對她不放心。
這種委屈她還沒辦法跟其他人說,畢竟整個廠領導班子裡就她一個女性,誰能理解她呢。
“你整天坐在辦公室裡,有沒有去過車間?有沒有視察過車間工人的情況,有沒有關心過工人?”
陳長安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讓侯燕突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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