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不是那擁有大智慧、能引導眾生超脫到苦海的佛陀,因為我深知,苦海盡頭的彼岸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大圓寂。
就像佛祖最初的道,從一開始便是錯誤的,祂試圖將自己修煉成頑石,斷絕一切因果,然後遊歷於時間長河之外。
這就如同我常說的‘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佛祖的道,實則是在斬斷一切與世間的聯絡 。”
話音剛落,熊貓武僧瞬間圓寂,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反駁的時間,彷彿他的離去只是順應自然,不帶一絲留戀。
背叛者獵魔人看著斷絕因果、如頑石般圓寂的熊貓武僧,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斷絕因果嗎?我原以為你會為了守護這個世界,化身為神之手,吸收自身所承載的那些演化的文明以及精華,在影界等待毀滅、黑暗與虛無的終結,然後在下一個紀元再續前因後果。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小真一臉茫然,眼中滿是困惑,實在不明白背叛者獵魔人和熊貓武僧所說的話究竟有何深意。
反倒是烏龜,若有所思,似乎領悟到了其中的一些奧秘。
“什麼意思?”背叛者獵魔人輕笑一聲,目光從小真身上掃過,隨後緊緊盯著磁場天鎖 - 碧刃禁衛。
“我就是來毀滅這個世界的,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取走作者留給我的一樣東西,而它就在你身上。”
碧刃禁衛神色平靜,彷彿早已預知這一切,緩緩說道:“來吧!早在我被選中之時,我就已經看到了你的不甘以及命運。
你是來取走這獨屬於作者垂下的目光嗎?
還是說,身為背叛者的你,要親自最後看一眼你所背叛的作者?”
“背叛者?不,我不是背叛者。”
背叛者獵魔人微微搖頭,神色複雜,“我所揹負的這一切,只不過是那場契約罷了。
雖然我也曾想像魔影那位噬心獵血者一樣,豪邁地說出‘我是無鞘之刃,所有利用我的人都要流血’。
但可惜,我確實是背叛者,同時也是渴求最後主投下目光的祈求者。
就如同我身上這件支撐我行走的魂器——自殺生神父安德森死後所遺留下的唯一聖器,海琳娜聖釘。
以及他在絕死之時所說出的那句身份!
吾等既為使徒亦非使徒,既為信徒亦非信徒;既為教徒亦非教徒,既為叛徒亦非叛徒。吾等唯仰奉一物,只是伏身懇請主之慈愛,只是伏身討盡逆主之人,於黑夜之中揮舞短刀,於晚飯之中投入毒藥,化身為死之兵卒,吾等為死徒,吾等為死徒之群。”
背叛者獵魔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在訴說著曾經耶穌的最後的死徒安德森!
“當這本聖釘成為我的心臟,代替我因信仰而破碎、枯竭的心存活之時,我就已淪為作者的死徒,被烙上了毀滅這個故事的最終絕死印記。”
背叛者獵魔人緩緩抬起頭,凌亂的髮絲下,那雙眼睛閃爍著詭異、複雜且滿是迷茫的光芒。
此刻的她,宛如被命運巨輪反覆碾壓的螻蟻,既是被迫揮舞屠刀的執行者,又是在信仰深淵中不斷墜落、苦苦掙扎的可憐信徒。
而這個世界,正無可避免地滑向他親手開啟的毀滅深淵。
在那片充斥著絕望與未知的迷茫混沌裡,背叛者獵魔人身體顫抖著,每一寸肌肉都似在抗拒即將做出的舉動。
她的手,機械般抬起,那把染血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冷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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