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當猩紅之海淹沒我們的城市，當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在你面前被怪物撕碎，而我們的至高神，卻連一道神諭都沒有降下的時候，你的信仰，能做什麼？”
“它能變出一把劍，斬斷怪物的觸手嗎？”
“它能化作一面盾，保護你身後哭喊的平民嗎？”
理查德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格里高利的氣勢，在他的逼問下節節敗退，臉色從漲紅變得煞白。
“我……”
“你什麼都做不了。”理查德替他說了出來，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然後安慰自己，他們的靈魂升入了天堂。”
他伸出手，拍了拍格里高利堅硬的鎧甲。
“我們是軍人，格里高利，不是神父。軍人的天職是讓士兵活下去，而不是送他們去死。”
理查德收回手，環視了一圈指揮中心內的所有人。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榮譽’和‘寧死不屈’的蠢話。”
“北美戰區已經為我們展示了唯一的活路。”
“跪下，或者被清除。沒有第三個選項。”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格里高利的臉上，語氣變得森然。
“誰敢再煽動大家去送死，我就先淨化誰。”
“你，聽明白了嗎？”
格里高利看著理查德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片冰冷的決斷。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在那種強大的壓力下，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是，團長。”
一場可能發生的內亂，被理查德用最強硬的手段，扼殺在了搖籃裡。
在絕對的生存危機面前，任何虛無的榮譽，都顯得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北美廢墟之上。
曉、鏡、夜桜絡三人的身影，在完成了所有佈置後，開始緩緩變得透明。
曉雙手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西歐大陸的方向，吹了聲口哨。
“那個叫理查德的傢伙，倒是個聰明人。”
鏡的眉頭依舊微蹙，她似乎對這種以絕對暴力推行的秩序，還有些不適。
夜桜絡則自始至終都沒有再開口，他只是在身影徹底消失前，最後看了一眼罪罰之庭裡，那些正在被亞當斯整編的，茫然又敬畏的僕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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