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盆地底部。
轉化爐旁邊,憤怒之神和暴食之神正被幾根粗壯的鐵柱子死死鎖著。
剛才源界硬扛三大主神攻擊,劇烈的震盪把他們倆顛得七葷八素,滿臉都是血汙。
暴食之神吐掉嘴裡的一口泥巴,扯著嗓子大喊:“外頭這動靜,絕對是主神降臨了!那個姓秦的人類這回絕對被轟成渣了!”
憤怒之神原本的業火皮鞭早斷成了幾截,他掙扎著晃動身上粗大的鎖鏈:“等萬神殿的大軍打進來,我第一個活剝了他的皮!”
天突然黑了。
成千上萬座巨大的極冰山脈和殘破的純白浮空島從天而降,直接把盆地邊緣的空地全部填平。
緊接著,秦川的聲音在他們頭頂炸開:“實習期結束,你們兩個被裁了。”
還沒等這倆中位神弄明白狀況,兩條暗紅色的規則鎖鏈憑空顯現,死死勒住了他們的脖子。
源界升級後,天地熔爐的自動流水線已經徹底跑通,秦川壓根不需要這種低效的純手工搓結晶勞作。
鎖鏈猛地收緊。
兩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暴食和憤怒當場被龐大的宇宙碾壓法則就地煉化,連皮帶骨化作兩顆晶瑩剔透的中位神本源結晶,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
秦川甚至懶得去聽這倆人的慘叫,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外部。
源界的面板資訊正在瘋狂刷屏,新擴張的版圖邊緣直接長出了大片大片的極冰和聖光法則礦脈,整個空間的資源儲備往上翻了一大番。
處理完這一大堆廢品,秦川順手翻看起剛才從大天使長腦子裡抽出來的記憶。
那段記憶儲存得很完整,裡面包含了天堂之國在主宇宙的精確空間座標,以及天國之門目前的防線佈置。
季星敲了敲純白機甲的外殼:“會長,周圍的能量波動降下來了。長白山防線這邊的空間裂縫正在自我修復。接下來我們幹嘛?回營地把東西分了?”
秦川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手帕脫手後便在半空中自動消散:“分東西哪有去別人家裡拿現成的快。”
“去別人家?”水神立刻豎起了耳朵,手裡的法杖握得更緊了。
秦川伸手指了指天上那個快要閉合的空間裂縫:“大天使長死前很上道,給我留了天堂之國的座標。現在他們老大聖父不在家,精銳大軍和主神全躺在這邊。那邊留守的只有兩個半步主神級別的副天使長,外加一群打雜的低階天使。”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徐長卿捧著暗金色的輪迴聖典,難得露出一絲遲疑:“會長,那畢竟是老牌神國。就算防守力量全空,他們的底蘊也擺在那邊。萬一觸動了護國大陣或者神罰機關,麻煩不小。”
水神一巴掌拍在徐長卿肩膀上,扯開嗓門反駁:“長卿,你這人哪都好,就是太穩!咱們現在有六個上位神,老大甚至還能無限重置狀態。這還不算咱們那幾十萬極冰業火神衛和幾百萬的機甲大軍。拿著這配置去推一個空殼子,跟踩死一群螞蟻有什麼區別?”
夜桜絡拔出長劍,劍刃上暗金色的罪業法則流轉不停:“打天堂之國嗎?那我義不容辭!罪罰之庭的賬我還沒跟他們算呢!”
徐長卿合上手裡的輪迴聖典,翻頁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皺。
“會長,我不是長他人志氣。但天堂之國畢竟存在了幾個紀元,就算主力死光了,他們的護國大陣和聖父留下的後手絕對不簡單。我們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源界還在消化那些法則碎片。現在直接跨界過去,會不會太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