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外城的主幹道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幾十萬名剛剛完成神性洗禮的玩家分列兩側。
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甚至帶著裂痕的防具,手裡的武器還殘留著暗黑色的血跡。
這群人沒有經過任何正規的佇列訓練,站得歪歪扭扭。
但每一雙眼睛,都冒著綠光。
“兄弟們瞧見沒?左邊第三個那個長紅毛的老頭,他腰帶上鑲的那顆綠珠子,少說附帶十萬點精神力加成。這要是扒下來掛交易行,咱們半個月的藥錢都有著落了。”
“你眼界太低了!看走在最前面那個穿金袍的胖老頭!那身衣服上的陣法紋路,比剛才被咱們弄死的獵荒神系祭司高了三個檔次!”
“今天真不讓動手嗎?我這手太癢了。”
玩家們的交流完全沒有任何遮掩,甚至為了蓋過旁人的聲音,扯著嗓子大喊。
血煞真神一頭紅毛無風自動,腳趾在靴子里扣住鞋底。
他堂堂血煞聯盟的盟主,活了十幾萬年的霸主,竟然被一群連神格都沒凝聚完全的下界土著當成了行走的提款機!
換在平時,他早就一個大逼兜把這條街給揚了。
但現在,他連神力運轉的軌跡都盡數收斂,生怕引起半點誤會。
因為前面走著的那個人,剛剛用未知的手段碾死了一個虛空真神。
深淵家族的使者走在血煞真神旁邊,兩條腿僵硬得甚至有些順拐。
他帶來的那些稀世珍寶已經被護衛戰戰兢兢地抬在手裡,只等到了地方趕緊交接。
金源大長老走在最前方,臉色如常,步履平穩。
他在暗中釋放了一縷極細的感知,掃過兩側的人群。
這些底層戰士的實力確實不強,但那種對高階存在的絕對蔑視,以及對戰鬥的狂熱渴求,讓見多識廣的萬寶閣大長老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隊伍一路走到外城中央的一片巨大空地。
這裡之前是獵荒神系轟炸留下的深坑,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周圍除了幾圈剛剛搭建的臨時防禦工事,連個像樣的建築都沒有。
多隆原本還挺著肚子走得氣宇軒昂,這會兒突然停住腳,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
他光顧著算計怎麼收禮拉贊助,完全把接待場地這回事忘得乾乾淨淨。
在場這麼多使者,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各自星系的巨頭,平時赴宴連踩的地毯都要用高維星核抽絲織就。
現在讓人家站在爛泥坑旁邊參加立界大典?
這臉丟大了!
“老闆……”多隆快跑兩步湊到秦川身邊,壓低聲音直擦汗,“我光顧著點貨了,沒來得及搭場子。要不您拖延個十分鐘?我馬上調幾個專精土系法則的主神過來,臨時起幾座大殿對付一下?”
“不用那麼麻煩。”秦川雙手插在【欺神者風衣】的口袋裡,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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