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血煞真神端著玉盞的手停在半空,幾滴暗紫色的酒液晃出來,砸在黑曜石桌面上。
深淵使者剛啃下一半的烤肉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幾十個剛剛還滿面紅光、沉浸在修為突破喜悅裡的第七星域霸主,此刻全僵在了椅子上。
去搶天堂之國的前哨站和資源庫?
這哪是商量分地盤,這分明是拉著他們上賊船,去踹另一個龐然大物的馬蜂窩!
深淵使者硬著頭皮站起來,兩條腿直打晃。
“界主。”深淵使者聲音發虛,“天堂之國在這片星域確實囤了不少好東西。今天光輝執政官雖然折在您手裡,可天堂之國那頭,還有另外兩位執政官坐鎮啊。”
星骸海盜團的代表也坐不住了,立刻跟著幫腔。
“對對對。裁決執政官和審判執政官,那可是兩位實打實的虛空真神。平時我們在外頭跑活,碰見掛著天堂之國旗號的運輸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咱們要是直接打上門去,把兩位執政官惹毛了,直接降臨第七星域……”
海盜代表沒敢把後半截話說完。
他們確實貪,但有命搶也得有命花。
秦川坐在主位上,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伸手拿過桌面上的一顆神性果實,在手裡拋了兩下。
“剛才吃虛空源核的時候,沒見你們客氣。”秦川把果子丟回盤子裡,“吃飽了,喝足了,現在跟我提天堂之國不好惹?”
全場死寂。
這群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狐狸,額頭上的冷汗全冒出來了。
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眼前這位爺脾氣可不好,剛剛用那種根本無法理解的手段憑空造出這座宴會廳,擺明了是警告他們。
不去?
光輝執政官的下場就在那擺著。
現在誰敢說個不字,估計今天連這源界的外城門都走不出去。
金源大長老坐在前排,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玉盞。
老頭拿出一塊素淨的方巾擦了擦嘴。
他是個純粹的生意人,腦子轉得比誰都快,自然看出了現在的局面僵在哪裡。
秦川要立威兼擴張,這些地頭蛇需要一顆定心丸。
“各位。”金源大長老開口了,語氣十分平和,“做生意,高風險才伴隨著高回報。你們光想著天堂之國還有兩位虛空真神,卻忘了算另一筆賬。”
血煞真神轉頭看向金源,態度十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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