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戴著半張純白麵具的臉。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艦隊，周圍的空間在這道注視下不斷崩塌又重組。
天堂之國，審判執政官的高維投影。
哪怕只是一個投影，那種凌駕於整個宇宙維度的威懾力，也足以讓真神級別的存在當場喪失抵抗能力。
玩家的聊天頻道瞬間被滿屏的感嘆號刷爆。
外圍的幾十個星系霸主全都趴在各自的戰艦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跟著源界搶了六個前哨站，現在人家的大老闆找上門了。
完了，這下全得死在這。
血煞真神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秦川站在主艦的艦橋上。周圍的法則壓制對他完全無效。
他身上那件【欺神者風衣】自然垂下，暗灰色的空間漣漪把所有的威壓隔絕在外。
秦川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抬起頭，看著星空裡那張巨大的臉一言不發。
他在等對方出招。
如果這個投影要動手，他不介意直接拔出【寂滅因果之戒】附帶的寂滅洪流，連同這片星域的因果線一起剪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張佔據星空的巨臉並沒有降下什麼毀天滅地的神罰。
審判執政官開口了，聲音沒有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全場所有人的腦海深處響起。
“源界之主，你的怒火，發洩夠了嗎。”
這語氣極其平淡。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
血煞真神愣住了。
深淵使者趴在地上，悄悄抬起頭，滿臉錯愕。
這是虛空真神該有的開場白？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審判執政官繼續往下說。
“光輝的隕落，是他技不如人，天堂之國可以不追究這件事的責任。裁決手下那個廢物的死，也是他咎由自取。”
“白羊星樞紐，連同你們剛剛拿走的六個前哨站，就當是天堂之國給源界的賠禮。”
審判執政官的投影微微低垂目光，看著秦川所在的位置。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從今天起，源界的疆域界限劃定在白羊星以東。只要你們不再越界進犯，天堂之國的艦隊永遠不會踏入源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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