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商議行程的修士、維持秩序的執事、就連傳送殿外的守衛都齊刷刷盯在了林七身上。
那目光裡有驚詫,有審視,看了一眼妖豔女子後,又慢慢便燒成了鄙夷與憤怒。
秦羽有些腦子沒轉過來彎,抬頭看向妖豔女子。
只見她一身緋紅羅裙,領口繡著繁複的金線纏枝蓮,卻鬆垮地敞著,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脖頸和鎖骨。
墨髮如雲,只斜斜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垂下的流蘇隨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輕顫。
最惹眼的是那張臉,眉是遠山含黛,唇是櫻桃初熟,
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點在過分白皙的肌膚上,像雪地裡落了一滴墨,泫然欲泣,又無端撩人。
最主要的是,她看著自己時,杏眼裡瞬間蓄滿了水光,波光瀲灩,欲落未落。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個妖豔嫵媚,卻又楚楚動人的女子。
但關鍵是秦羽無論怎麼看都感覺不認識,他甚至懷疑這就是伏藝淵,可偏偏感覺這和伏藝淵完全是兩個人。
這時,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啪”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指著秦羽,鬍鬚直抖:“世風日下!竟有如此拋妻棄子之徒!”
“沒有陳世美的樣貌,卻想做陳世美,真是可惡至極!”立馬有人附和。
但更多的人則盯著那紅衣女子。
她似乎受了驚嚇,肩膀輕縮,更顯得柔弱無骨,梨花帶雨。
傳送殿對面的酒樓門口坐著敞著懷、露出胸膛的粗豪漢子,不由自主的交換了一下眼色,
貪婪的目光像黏膩的舌頭,舔過女子玲瓏的曲線和那張我見猶憐的臉。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更是舔了舔嘴唇,喉結滾動,手已經不自覺摸向了腰間的大刀。
他們不在乎什麼負心漢,只覺得這從天而降的“棄婦”,簡直是一隻誤入狼群的、無助的肥美羔羊!
女子像是被周遭的議論嚇到,踉蹌半步,腰肢輕折,彷彿隨時會倒下。
她伸出手,指尖染著蔻丹,鮮紅欲滴,顫抖著指向秦羽,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手腕
“你……你說話呀!那狐狸精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連我們的海誓山盟都忘了麼?你說過,最喜歡我穿紅衣……”
秦羽一陣愕然,我說過個屁,小爺什麼時候和你說過這些事。
狠狠瞪了妖豔女子,便轉身欲要進入傳送陣,他懶得和周圍這些傢伙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站住!”
誰知剛轉身,便被一名男子攔住。
秦羽頓時眉頭一皺,目光掃了一下對方那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神態。
眼窩處沉澱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倦怠,彷彿盛放過太多熾熱的凝視,如今只剩下冷卻的餘燼,一看就是痴情反被傷。
“相公, 你就和奴家回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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