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黑的夜色下,一道染血的身影在神禁的掩護下不斷變換方向,好似是害怕自己被追蹤一般。
在他身後的千米之外,還有一人同樣籠罩在神禁之下緊緊跟著前面那人,他的傷勢明顯輕一些。
毫無疑問,這兩人就是從神炎宮的圍攻中逃出的東極宮精銳。
千米的範圍,基本就是身處群山中,公認的神禁所能探查到的最大範圍,也是圓滿魂侯所能探查的最大範圍。
當然,這個範圍指的是在正常情況下,若是有人不計消耗,拼著神海受傷要擴大探查範圍也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一般沒人會這麼做,代價實在不小,還容易落下病根。
換而言之,這兩名東極宮精銳一前一後相隔千米,便是加一重保險,以免被人順藤摸瓜。
除非像秦羽這般的魂宗親自出手之外,還真很難有人能順利跟蹤他們。
不多時,這二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一處山坡下,各自打出一道印記後,前方憑空出現一個山洞。
很顯然,這是一座用魂力配合土靈氣佈置的一座禁制,且精妙絕倫,極難發現。
“情況如何?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只見一名身著黑衣的青年男子從深處走來,一雙銳利的鷹眼彷彿有凌厲的閃電釋放。
此人便是東極殿大師兄宇文竹沉,也是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
按照昨天傍晚的計劃,將由實力僅次於他的白冬言率三成人馬突襲神炎宮,他則率領剩餘人分成數隊突襲其他勢力。
昨日白天,神炎宮與烈火殿的一番內鬥,宇文竹沉等人自然一清二楚,甚至還派人混進去仔細探查了。
他們甚至猜到了神炎宮和烈火殿很可能上演了一把苦肉計,根本沒有撕破臉,目的就是為了引誘他們前去襲殺!
但他們卻沒有揭穿神炎宮的把戲,反而定下了將計就計的計策。
一來,為了演好這出苦肉計,神炎宮傷了十幾個人,那四名烈火殿的高層同樣受傷不輕。
哪怕有什麼神丹妙藥,那樣的傷勢也不可能在一兩個時辰內恢復如初,這麼好的機會不可白白放過。
二來,從近一兩天的情況來看,各大勢力已經猜到了有人在暗中搞鬼,故意挑起他們之間的矛盾。
所以即便有什麼衝突,也明顯都剋制了很多。
而且由於原先就有相當一部分人不看好分開行動,經過這幾日的遭遇後,聯合行動的呼聲越來越高。
這對宇文竹沉等一眾東極殿、影殿精銳來說就是要命的舉動。
分開抵擋就已經很吃力,別看攪了天翻地覆,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殞沒了七八十人。
情況本就很嚴峻了,若是各大勢力抱團起來,他們的日子只會更難過,拿什麼再拖延七天?
所以神炎宮和烈火殿上演的苦肉計正好給了他們破局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