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她會如此輕易地寬恕我所犯下的罪行,卻也想不出她還能對我施加何種更重的懲罰。
在胡思亂想之際,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曾經在此處棲身的房間。
當我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狼藉,和我上次離開時的模樣相比幾乎毫無變化。
我搬來一張椅子,靜靜地坐在窗前,眺望著外面那一片熟悉的風景。
我閉上雙眼,用指尖輕輕撫摸著眼瞼,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兩顆琥珀在裡面自然地轉動著。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對這份異樣心存著萬分厭惡,甚至選擇直接動手將它們挖出來。
但既然我已經做出了承諾,會對希珀爾給予的懲罰悉聽尊便,那麼現在也只能靜待命運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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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窗前靜靜地坐了許久,直到太陽漸漸西斜。
赤紅的晚霞映照在房間的窗簾上,將室內暈染成了一片溫暖柔和的橘紅。
我眺望著窗外,感覺眼前的景色似乎與我記憶中的模樣別無二致,熟悉得如同昨日重現。
但我的心頭卻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或許是因為一切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此之外,我只知道,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
所以我緩緩將目光從窗外的景色中抽離,站起身來,開始仔細打量這個狼藉的房間。
我沿著牆壁慢悠悠地踱步,漆黑的影子緊貼著身體亦步亦趨,彷彿是另一個我。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沒有人打擾,沒有人過問,我只是任由紛紛擾擾的思緒在內心潮水般翻湧。
而到了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被我獨自嚥下,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指尖忽然碰到了門緣,我不由得驀地停下了腳步。
我回過頭,目光在這一片凌亂中徘徊,最終卻還是打消了心中動手整理的念頭。
畢竟,下次再回到這裡到底是什麼時候,現在也還無從得知。
於是,我輕輕關上了門,將紛擾的思緒與這片狼藉一同留在了身後的房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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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似乎永無止境的階梯,緩步向巴別塔的頂層行進。
我看見每一級臺階在腳下逐一後移,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迴盪,單調而又寂寥。
隨著一級級的攀登,我先前在房間內久坐才勉強穩定的心緒,此刻竟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在躊躇起伏的心緒間,我終於來到了樓梯的盡頭,踏上了那間寬闊的天台。
視線豁然開朗,萬千星辰的輝光毫無保留地籠罩而下,刺眼的光芒令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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