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也快上課了,你回去寫篇檢討,這事就算揭過了。”
她的語氣亦帶著一絲妥協和疲憊:“記住,下次別再這樣了。”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勉力加快沉重的腳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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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辦公室時,早讀已經結束了不久,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了有些發悶的教室。
他們在走廊上聊天說笑,用手指在欄杆上的積雪畫畫,盡情呼吸著寒冷卻清新的空氣。
然而我只能魂不守舍地穿行其中,感覺自己彷彿與周圍的人處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那些歡聲笑語在我耳中變得模糊不清,顯得如此遙遠。
回到教室的門前,我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頓時湧入肺部,讓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謎題仍未解出,前路尚未可知,這一刻的清醒卻又讓我更加清晰地意識到內心的茫然。
我默默地進門,走向自己的座位,希望自己臉色不至於難看到引起太多人類的注意。
剛坐下,裴曉飛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老班又說你什麼了?”
我沒有回答,而是勉強擠出一個疲憊的微笑——儘管這個笑容恐怕比不笑更難看。
但我顧不上那麼多了,只是輕聲問道:“那道題……你有頭緒了嗎?”
裴曉飛愣了一下,隨即便意識到我不想多談辦公室的事,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他攤開手,無奈地聳了聳肩,順著我的話題接了下去:“早讀結束後,林玉和扶剛都來找過你來著。”
“原來你也問過他們……”裴曉飛喃喃自語了一聲,似乎對我還找了別人有些小小的意見。
但他隨即就清了清嗓子:“總之,我們討論了一下那道題,卻找不到任何可能突破的方向。”
說到這裡,裴曉飛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確定……這題真的能解出來嗎?”
見我沒有回應,這傢伙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侃的語氣,半開玩笑道:“惡作劇嗎?
“你出這道題,該不會是想像我小說中的巫女那樣,用一道無解的問題故意刁難人吧?”
聽到裴曉飛的這番話,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雷歐博士那神秘莫測的微笑。
此刻回想起來,那笑容彷彿在嘲笑我的無知與天真,讓我對他的好感和信任開始動搖。
心臟猛地一沉,我不得不去設想一個最壞的結果,尤其是在這場任何發展都不遂己願的夢中。
是啊……如果這道題和這個夢境一樣無厘頭,甚至根本沒有答案,那我該怎麼辦?
難道要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循規蹈矩地將那個人類曾經提及的步驟都走一遍,最後再前往那個遺蹟嗎?
這個設想頓時讓我感到一陣窒息,彷彿身處於一個看不見盡頭的迷宮,幾乎是無處可逃。
我垂眼看向自己無意識中攥緊的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刺入掌心生出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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