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連綿,幾乎要淹沒一切,吞噬了周圍的所有。
現實與夢境的界限開始模糊,我如一葉小舟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間搖擺不定。
夢境中的景象開始如同一部失焦的電影,零散而混亂地在意識中播放。
陽光透過枝葉灑落,金色的光芒在樹梢間舞動,一切都像是隔著厚厚的毛玻璃。
海風拂過,帶著鹽分和涼意,人群在金色的沙灘上嬉鬧,海浪拍打著沙灘。
然而,那冰冷的海水逐漸淹沒了我的雙腿,直到它包裹住了整個身體。
在這片無盡的混亂與恐懼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現。
黑色連衣裙在風中輕輕搖曳,卻如喪服般沉重肅穆,亦飄然如紗,虛幻如夢。
隨即,她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一瞬間,我彷彿又站在了那個夜晚。
手握一個冰冷而溼滑的話筒,急促的忙音冷漠地宣告著一個殘酷的現實。
所有的線索似乎在無形中被串聯到了一起,當時的場景與現在的處境漸漸重疊。
如同命運的箭矢,狠狠地刺穿我的靈魂,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寒意與痛楚。
難怪伊西斯的存在會在夢境中消失,難怪我不再需要經歷溺水後進入醫院的事件……
是啊,這兩個世界並非完全隔絕。
在我還在一片混沌中探索、掙扎時,現實和夢境早已在無形中交織成了一體。
猛然間,我清晰地意識到:在新一層夢境中,之所以沒有人再記得伊西斯,是因為我在這邊親手終結了她的生命!
“嘟嘟”的忙音不斷在腦海中迴響,如同無情的喪鐘,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我脆弱的神經。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與自責,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我整個靈魂。
我彷彿正在墜入一個無底的深淵,四周黑暗得無法言喻,無法觸及到任何希望的光明。
就在這時,玄子淡漠的聲音彷彿引魂燈一般,由遠及近地穿越迷霧,輕飄飄地蕩了過來:
“所幸,伊西斯的犧牲並非完全沒有意義。
“在臨死前,她似乎拼盡全力將你的意識拉到了淺層夢境,也大大加快了我們喚醒你的速度……”
理智至極的話語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我已經千瘡百孔的內心。
然後,它們在傷口中無情地翻攪,讓每一寸內臟都感到劇痛。
玄子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為什麼聽不懂呢……?
“伊西斯的犧牲並非完全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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