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來不及思考自己為會出現於此,查理茫然地低下頭。
殷紅的鮮血如針般刺痛了他的雙眼,其中雜亂地分佈著一些或白或棕的絨羽,這些沾染了血跡的絨毛被揉得不成形狀,卻比那血跡更為刺眼。
這是……他的雙手?
我……我……是我……
查理眼瞳顫抖,悲傷與悔恨如雪崩般鋪天蓋地襲來,彷彿要在此處將他埋葬。
查理突然自床上.坐起,他目光發直地喘著粗氣,不覺間已有冷汗緩緩流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明亮的白熾燈打在了他的掌心之上,查理看見它因為極度的驚嚇而失去了血色,好在其中並沒有刺目的血跡以及任何羽毛。
饒是如此,恐懼、悲傷、悔恨……種種複雜的情感卻依舊如黑鴉一般盤旋於他的心頭,讓查理不由得感受到一陣陣的發疼的胸悶。
青銅色的景象不時在他已然緊閉的眼前閃回,不住地擾動著他尚未落定的心臟。
他抓住自己的心口急促地喘著氣,大腦因缺氧而逐漸變得混沌而麻木……
……
不知過了多久,查理才漸漸從那種無知無覺的狀態中脫離,他的雙眸終於恢復了神采,也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從那個混沌的噩夢之中逃離。
醫生說過,不要去回想……什麼都不要想……他緩緩將自己的手放下,依據醫生的建議進行深呼吸和冥想,放空自己的大腦,嘗試將自己的情緒恢復到正常水平。
噩夢所掀起的情緒雖然滔天但好在短暫,身體的不適由此引起卻依舊可以壓制。只要不去回想,夢中的情景便會隨著時間漸漸淡去,一切也都會恢復正常……
又深吸了一口氣,查理輕輕拿過床邊的鬧鐘。
晚春的天空總是亮的這麼早。雖然鬧鐘尚未響起,但自窗簾縫隙中隱約透出的光線來看,外面已是一片亮堂。
而一片亮堂的,同樣還有自己的臥室。查理腹誹一句。
雖然沒到點,但也差不多了……更何況自己現在異常清醒,再睡個回籠覺顯然也是件不現實的事情。
如此想著,查理索性下床洗漱,就此開始了全新的一天。
.
查理下樓來到了客廳,看見自家父親一身正裝的模樣,正準備開門去領取今天的晨報。
雖然現在智慧手機已經普及,但墨爸爸卻依舊維持著這個不知持續了多少年的習慣。
查理來到樓下,看見夾著報紙歸來的墨爸爸,不由得感到一種安心感。
墨媽媽也一如既往地在廚房忙碌,為一家人準備著早餐。
查理坐到了餐桌旁,環視一圈看見了自己昨晚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裝飾,或許也只有這些,才能表明這裡昨晚剛剛開過了一場熱熱鬧鬧的生日會。
“老爸。”
“嗯?”墨爸爸甚至沒把目光從報紙上抬起來。
“你們昨晚是不是沒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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