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傷疤藏起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它依舊在那裡腐爛流膿,沒辦法獲得真正的療愈。”
“這才只過去了幾個月!你讓我們怎麼去直接面對!”婷婷用力地晃著腦袋,一頭粉色的波浪長髮也隨之狂亂地舞動。
扶幽有些發怔,雖然婷婷偶爾也會有些情緒化,但他卻從未見過她這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樣。
“你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你又懂些什麼!”然而當婷婷意識到的時候,這局話語已經化為了最快最利的箭矢。
洛基卻是毫不避讓地對上了婷婷那驟然黯下來的粉色雙眸,他向前踏了一步,無形的壓迫感自雪白狼王的周身迸發而出。
“我懂,我都懂,”洛基沉聲說道,“也正是因為我也經歷過,所以我才有評價你們的資格。
“堯婷婷,我理解你作為班長的責任心,也能理解你對查理那近乎扭曲的保護欲,但無論如何,這些情感都不應該成為阻礙其他人前進的力量。
“胡沙和扶幽,這句話不只針對婷婷,對你們兩人也適用。
“我知道你們已經習慣於聽從查理與婷婷的安排,順理成章地認為他們的判斷就一定是合理有利的。
“但他們終究只是一名人類,人類會犯下的錯誤,他們同樣會犯。
“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保有一名個體應有的獨立判斷。
“而對於能夠主動去踏出這一步的查理,我感到很欣慰。
“當年曉翼才最後送走了于飛飛,甚至來不及讓悲傷完全枯竭,便主動擔任起了DODO冒險隊的引導者。
“我能感受得到,睹物思人,他看向你們的眼神中是痛並快樂著的,
“你們越快樂,他也越悲傷,一切的玩世不恭,都只能算是曉翼保護自己的衣殼。
“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一種叫做雨燕的鳥,它們的腳趾結構特殊,一旦落地便再難飛起,亦代表著死亡。”
“這其實很像羽之冒險隊的各位,”洛基冰藍色的眸中似有雪川融化,“他們自出生起就帶著幾乎無法治癒的先天性疾病,他們的生命也和他們的名字一樣,如羽毛般柔弱而美好。
“他們生於天死於地,中間的便是比常人短暫得多的人生。
“也正是理解了這一切,他們才會更加努力地飛翔,曉翼也會更加珍惜密密爾泉給他帶來的奇蹟。”
回憶的氣泡突然破裂,洛基也重新恢復了威嚴的神色:“作為引導者,我說的似乎有些太多了。
“無論如何,這件事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你們手上。”
“謝謝洛基。”查理目光復雜,率先說道。
洛基朝他點了點頭,以平靜的目光注視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婷婷低著頭抿起唇,手指不安地攥著裙襬,洛基的話語和她個人的意願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如果查理……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其實也沒問題……”扶幽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虎鯊跟著點了點頭:“婷大人有改變想法嗎?”
“……”婷婷深深地撥出了肺內的一口濁氣,而這也似乎抽走了她身體內的一切力量。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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