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睡意尚存的目光望著我,我只得率先開口:“你能幫忙問問這裡的植物,我死在哪裡嗎?”
她疲倦地小聲抱怨一句,似乎是在說我壓榨勞動力,但還是聽話地幫我幹活去了。
不一會伊爾就又飛了回來:“幸好這裡還有幾棵老爺爺樹,而你又是原本的最後幾隻渡渡鳥,他們還算有點印象。
“別發愣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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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是,直到傍晚,我們也沒能成功找到我想找的地方。
“他們說,你被人類孩童追殺到了這裡……嗯?”伊爾戛然而止。
“怎麼了?”好在我走的並不快,此時並沒有發生撞到她的慘劇。
伊爾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在附近晃悠一圈:“這附近的草木……已經沒有那時的記憶了……
“也就是說,它們全是在這一百年內重新生長出來的。”
“啊這……”線索突然中斷,真是令人喪氣。不過我依舊不死心地硬著頭皮說道,“既然都到這裡了,繼續向前走走說不定就能到了呢。”
都這麼久了,即便是長期掛機的伊爾也不難看出我的小心思:“說不定是殿下直接接引你上來的呢,那樣不就說的通了。”
殿下……嗎?
暫且不論殿下是否能做到這件事,但確實存在這樣的可能性;而這也側面說明,伊爾等生靈不知道我是如何來到童話鎮的。
照剛才前進的路線看,我當時奔跑的路徑相當曲折,但總體方向應該還是繼續向前,我現在只能默默祈禱當年的我不要到處拐彎。
伊爾倒是沒縮回去繼續睡覺,她在旁邊晃晃悠悠地飄著,看起來對我當初的遭遇也產生了一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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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這片森林的地形對於人類來說還是挺平坦的。
但直到走到盡頭,我都沒再有任何特殊的感受,而再往前就走出森林,進入人類的村落了。
這不應該啊,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錯?那時又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想不起來為什麼會想不起來我到底死在了那裡我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麼如果是殿下她為什麼又要接引我進童話鎮……
越想越是煩躁,我的腳步逐漸混亂起來,甚至產生了一種踢樹幹的衝動。但是在抬腳前的一剎那,我便被自己驚得後退了幾步。
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念及此處,我忽然失去了一切興致,收起踢樹幹的念頭,又轉身挨著它坐下。
我用雙手抓了抓自己垂至肩膀的頭髮,又使勁地揉了揉,把它揉成一個雜亂的鳥窩,然後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頭埋了進去。
我做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那都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有什麼理由還如此糾結?
我是誰?我是渡渡鳥。
沒錯,我曾經確實是渡渡鳥,但現在呢?我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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