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回應,伊西斯就話鋒一轉,期待道:“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更希望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個故事。”
“因為這樣的話,說不定能幫助我對應上其中一些重要的細節,也有助於更好地回答你的問題。”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我用力點了點頭,完全沒有推脫的打算:“當然沒問題,我很樂意講給你聽。”
接下來,我一邊繼續專注於修復領域核心的工作,一邊開始將自己在夢境中的經歷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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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夢境中度過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是等到修復工作結束,我還沒有和伊西斯講完整個經歷。
於是我們一同來到了客廳,並肩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讓人放鬆。
侍女為我們端來了可口的酥皮點心,還有一些乾果、堅果和飲品——而其中並沒有常見的酒類。
即便是到了現在,伊西斯還是把我當成小孩看待,所以蜂蜜酒或葡萄酒她是絕對不會讓我碰的。
可所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回想起之前失憶時,也曾趁伊西斯不在時,纏著侍女讓她帶我去酒窖。
侍女再三勸阻無果,為了避免失明的我獨自前往酒窖,不得不妥協地牽起我的手,親自領我過去。
樓梯之下的空間溼潤涼爽,空氣中瀰漫著木質、灰塵還有葡萄酒本身的氣味,對我而言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在一陣流水般悅耳的聲音後,侍女告訴我,自己給我倒的是紅葡萄酒,酒液呈現為清澈明亮的寶石紅色。
儘管我看不見,但我能從她的描述中想象那絢麗的色彩,想象著它或許與伊西斯的眼睛一樣美麗。
我小心翼翼地在杯口聞了一下,除了濃郁的酒精味外,似乎還有一點點好聞的紅櫻桃香氣。
心中飽含著對於葡萄酒的美好想象,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卻在下一瞬間就被那複雜的味道嚇到了。
不同於我想象中單純的櫻桃果汁,還有嗆人的酒精味、意料之外的青椒味和薄荷味,單寧帶來的收澀感更是麻了我的舌頭。
秉承著“不能浪費”的原則,我強忍著不適嚥了下去,瞬間感覺有股液體般的火焰淌過喉嚨,直達小腹。
我擰著眉,把酒杯連帶著剩下的酒液急急忙忙地塞給了侍女,動作笨拙而又慌亂,甚至差點打翻了杯子。
侍女沒說什麼,只是順從地收下酒杯,摸了摸我的腦袋,然後輕輕拉起我的手,領著我向酒窖外走去。
正當我牽著侍女的手,默默數著臺階往上走時,突然感受到她身形一顫,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緊接著響起的,是侍女那恭敬而有些緊張的聲音:“女神大人。”——她正在向靜靜站在門邊的伊西斯致以問候。
那一刻仿若空氣凝固,我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伊西斯正用那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眸正注視著我,並且已經將我的所作所為盡收眼底。
儘管伊西斯當時只是回以一聲平靜的問候,後面也無事發生,但那種戰慄感讓我至今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