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哼一聲:“知道就好。”
儘管心中難以避免地對蛇的守信感到有些意外,但我實在不想給它好臉色看。
於是,我又補充了一句:“別隨隨便便就死了,否則我會感到很困擾的。”
蛇安靜了片刻,永不轉動的眼眸黯淡如干涸的血液,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我。
那目光中似乎包含著某種深不可測的意味,彷彿在審視、在評估,又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莫名讓我感到些許不適,但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不動聲色地與之對視。
我不知道蛇到底在想什麼,卻試圖看穿它的真實意圖,試圖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的底牌。
最終,也是我率先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僵持,移開目光,將注意力轉向身旁的善惡分別樹。
從氣息上的感知來看,伊甸園的領域核心無疑就在其中。
稍作思索後,我再次將視線投向蛇,宣佈道:“接下來,我要開始修復伊甸園的領域核心。”
“不過,在開始這項工作之前……”我輕輕一招手,便取來一截枯枝,“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樹皮間夾雜著泥沙的粗糙觸感讓我有些難受,但即便在躊躇片刻後,我還是沒有丟掉它。
接下來,我拿著這截形狀怪異的枯枝,在蛇的體側的黑紅色土地上畫了個近乎完美的圓。
這個行為明顯引起了蛇的好奇,它探出腦袋看向枯枝,頭部隨著軌跡的延伸而輕輕轉動。
畫完後,我隨手將枯枝往圈內一丟,終於得以如釋重負地拍拍手,抖落那些細碎的泥沙。
至於圈內的蛇,則是用尾巴輕巧地捲起那根枯枝,饒有興致地擺弄起來。
隨著它的動作,細小的泥沙從枯枝上緩緩落下,悄無聲息地撒進鱗片漆黑的縫隙中,形成一種詭異的、黑紅相間的圖案。
這景象讓我聯想到無數細小的紅螞蟻在狹窄的甬道中穿行,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一陣不適。
蛇卻似乎對此渾然不覺,只是全神貫注地研究著這根普通的枯枝,彷彿那是什麼稀世之寶。
注視著這番景象,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煩躁。
我並不打算去管蛇這怪異的舉止,只是冷聲命令道:“不要妄想耍什麼花招,聽著。”
“在我修復完伊甸園之前,無論是走的、飛的還是爬的,你都不許從這個圈裡出來,也不許和我搭話。”
說完那些要求,我緊盯著那雙暗紅的豎瞳,故作冷硬地詢問道:“明白了嗎?”
蛇用那根枯枝輕輕託著自己的下巴,微微歪頭,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它似乎對我的命令並不感到意外,也沒有出言反駁或是做出任何抗拒的舉動。
它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後緩緩放下枯枝,重新將腦袋伏在自己盤起的軀體上。
除了那陣怪異的視線外,此刻的蛇安靜得像是一件精美的、卻又毫無生氣的藝術品。
看到蛇的反應,我就知道它已經在執行我的要求了,配合程度之高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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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友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