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斯寇蒂鑽空子,我還特意將時間與地點的細節明確了下來。
不等回應,我便繼續補充道:“如果你的答案能夠令我滿意,那我這位代理人就勉為其難,讓你剪一下我的小臂。”
說完,我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語帶挑釁:“怎麼樣?這筆買賣是不是划算透頂?”
儘管心裡清楚,這番話多少帶著一些“扯虎皮拉大旗”的意味,但確實已經足夠唬人了。
然而,斯寇蒂的反應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憤怒、抗拒,或者是毫不猶豫地接受交易。
她選擇的是——逃避。
我敏銳地察覺到,斯寇蒂將目光從紡錘上移開,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色厲內荏的冷笑。
話語聲輕飄飄地從掩面的薄紗下透出:“代理人殿下,您不應該向‘未來’尋求‘過去’。”
接著,斯寇蒂不再理會我,直接收起了銀剪,起身,邁步朝她姐姐們的方向走去。
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在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跟上去。
“斯寇蒂,這買賣你還不做不做了?”我問她。
斯寇蒂步履不停,亦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煩死了!”
銀剪在那嬌小的手上旋轉成一張光碟的模樣,破空聲聽起來充滿了威脅感。
“給我閉嘴,大笨鳥!”
“你這稱呼……怎麼一會兒是‘代理人殿下’,一會兒又是‘大笨鳥’?”
“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叫‘代理人殿下’,也不過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
稍作停頓,她又冷笑著補充道:“過去是笨鳥,現在是笨鳥,未來還是笨鳥!”
那稚嫩的聲音中聽起來雖有些氣急敗壞,卻也莫名帶著幾分預言的意味。
我本還想趁機再問些什麼,然而斯寇蒂已經毫不遲疑地走到烏爾德的面前。
她停下了腳步,隨即毫無徵兆地舉起手中那柄巨大的銀剪,冷冷一揮。
五顏六色的紡線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斷裂,滯空片刻後才開始飄落。
很快,它們便從斷裂處散作星星點點,徹底融入了虛無之中。
我跟在後面,目睹了這一切,心頭不由得一緊。
儘管覺得自己實際上沒什麼好怕的,但還是條件反射般將紡錘往懷中收了收。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面對妹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烏爾德依舊保持著平靜。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抬頭,用那雙渾濁的藍眼望向斯寇蒂:“你做了什麼?”
斯寇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輕蔑道:“它們太重了,太亂了,也太無聊了。”
“所以,”銀剪用力咬合,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我把它們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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