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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另一邊的清晨不同,仙境中已是下午,三月兔和帽匠開著一場混亂的茶會。
當然,睡鼠也在——不過它早已躺在茶杯裡,悠然自得地打起了呼嚕。
“啊哈!這可真有趣。”帽匠把玩著一隻古舊的懷錶,突然抬頭看向我,“上次你來的時候,這隻表還停在六點鐘呢。”
“它現在依然停在下午六點,”三月兔警覺地豎起長耳朵,“你難道是想說……”
“正是如此!”帽匠煞有介事地打斷了它,“我們的朋友從未離開過!”
“胡說八道!”三月兔一躍而起,激動地揮舞著爪子。
“這段時間我已經繞著這張桌子轉了整整八千七百六十二圈零四分之一了!每一圈我都數得明明白白!”
“不對不對,”帽匠舉起他的懷錶,得意地晃了晃,“你瞧,我的表一直很準,它告訴我你連一圈都沒轉過呢。”
看著他們莫名其妙就開始吵起來,我自覺來的不是時候,想要悄悄溜走。
可就在這時,一道矯健的黑影突然從天而降:“我說怎麼這麼吵呢,原來是我們的老朋友回來了!”
小鷹輕盈地落在我旁邊的草地上,親暱地蹭了蹭我的小腿。
“確實是很久不見了,”老鼠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了出來,“雖然我必須說,這種重逢的方式相當不合禮節。”
另一邊,渡渡鳥揉著惺忪的睡眼,笨拙地從樹叢中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當它終於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後,立刻躲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梳理起自己蓬亂的羽毛。
“你們……是被他們的爭吵吸引過來的?”我有些愧疚地指了指還在為時間問題爭得不可開交的兩位活寶。
小鷹卻答非所問,驕傲地宣佈道:“因為我昨天夢見你了,所以我知道今天一定不是在做夢!”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被這群毛茸茸的小傢伙們團團圍住。
那柔軟的皮毛和溫暖的體溫喚醒了我曾經的記憶,也讓我幾乎捨不得移動腳步。
打理好自己的儀態後,渡渡鳥故作老成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長輩般的口吻詢問我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
我則坦白自己因為一些事情去了一趟現實世界——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噢,我親愛的渡朋友,”渡渡鳥輕輕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恕我直言,不辭而別可不是什麼得體的行為。”
小鷹卻打斷了它的說教,那雙明亮的眼睛望著我:“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渡也在就好了。”
這樣直白且單純的感情讓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心頭卻忽然湧上一陣暖意。
好在,比起埋怨我的不告而別,仙境中的小動物們似乎對愛麗絲生活的那個世界更感興趣。
很快,他們就開始七嘴八舌地向我提問:
“人類現在還會舉辦下午茶會嗎?”
“他們的帽子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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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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