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身後的玄子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嗤笑。
在這種微妙的尷尬氛圍中,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到底有多麼孩子氣。
我懊惱地變回原形,放下手,雙肩因為洩氣而不自覺地微微下垂。
知道這兩位都不是會主動開口詢問的性格,我便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如果真的要前往現實的話,我想還是不要用這張和查理一模一樣的臉比較穩妥。”
稍作停頓,我又補充道:“畢竟,那個存在已經記住了我的樣貌。”
“而且要是不小心讓其他人——尤其是和查理相熟的人類撞見的話,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還需要擔心被人看見?”玄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
被這樣直白地嘲諷,我頓時有些不服氣,反駁道:“這不是以防萬一嗎?”
“再說了,既然你覺得我身手差,要不要就在這裡跟我比劃比劃?”
“如果你能夠只憑借自己的力量的話,我倒是樂意奉陪。”玄子的金瞳中閃過一絲譏誚。
聽到這句意有所指的話,我不禁有些心虛地看了希珀爾一眼。
她此刻仍舊安靜地坐著,面帶微笑地旁聽著我們的爭執。
那副饒有興趣的姿態,就像在欣賞一齣有趣的戲劇。
為了避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我急忙轉移了話題:“希珀爾,像我剛剛那樣改變外貌,之後再前往現實,會不會好一些?”
可希珀爾輕輕搖了搖頭:“對方要認出你,並非只是依靠外貌如此粗淺的表象。”
這個答案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我張了張口,卻一時語塞。
最終,我不禁苦惱地追問:“如果無論如何都會被認出來的話,那我該怎麼辦?”
希珀爾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手上那個看似普通的梣木碗遞了過來。
“或許,你可以試試這個。”
我不明所以地接過了那隻木碗,目光在空空如也的碗身與漆黑如墨的弱水之間來回游移,最後又重新落在希珀爾那張始終帶笑的面容上。
說實話,此刻的我完全就是一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
我甚至不知道希珀爾是要我當場舀一捧弱水喝下去,還是拿著它去現實擺攤乞討。
雖然這兩個選項聽起來都荒謬至極,但說實話,對於希珀爾而言好像也沒有多離譜。
見她沒有主動解釋的意向,我只得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希珀爾……你給我這個木碗,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準確而言,這是一張面具。”希珀爾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並沒有因為我先前的錯認而產生半分變化。
原來,這不是用來裝東西的木碗嗎?
“面具?”我疑惑地歪歪腦袋,將這玩意拿遠了點,“那它有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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