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唐曉翼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他冷哼一聲,轉而揪住了我的一撮頭髮,毫不留情地扯了下來。
這絕對算是遷怒吧!這傢伙絕對是嫉妒我頭髮多!
要不是雙手被綁著,我真想當場給他畫個圈圈詛咒他禿頭。
“十四。”當查理好奇而關切地問起我的年齡時,我如此回答。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不是謊言——畢竟,我確實還沒過十五歲生日。
最終,這場審訊告一段落。
既然船隻暫時無法靠岸,他們不得不收押我——確切說來,是把我就這麼晾在原位,被亞瑟的工作人員嚴加看管。
我靠在椅背上,感受著繩子勒進皮膚的力度,心裡暗罵唐曉翼這傢伙真是心狠手辣。
雖然這不會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痛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我瞥了一眼周圍留守的工作人員,悄悄使了點瞞天過海的小把戲,暗中鬆了鬆繩子。
然而,當我要把繩結重新打回去時,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不會打剛剛那個複雜的繩結。
再怎麼說,總不能叫那邊的工作人員過來重新給我打個結……
無奈之下,我只能隨便打了個或許看起來相似的結——就這樣吧。
我在心中自我安慰著:既然唐曉翼已經對我有所懷疑,那我索性將水攪得更渾一些。
我還不能下船,必須引起唐曉翼的注意——這樣一來,按照他那自負的性格,一定會把我留在身邊,好好“看管”。
而這,顯然比起被直接押送到亞瑟或者什麼其他什麼人面前,才是我所真正需要的局面。
.
等待白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夜色漸漸褪去,船艙外的天空由漆黑轉為深藍,再由深藍變為魚肚白。
工作人員拉開了窗簾,讓晨曦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細小的塵埃在金色的光線中跳躍飛舞。
悠長的鳴笛聲響起,船外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與浪花聲,還有海鷗偶爾的鳴叫——輪船靠岸了
儘管我有能力給自己鬆綁,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房間,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只是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像個真正的囚犯一樣忍受著繩索的束縛與姿勢的狼狽。
查理是最先過來檢視我的。
他睡的顯然不太好,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疲憊,黑眼圈濃重得能和他作為小狗時相比。
作為凌晨時剛剛認識的“陌生人”,查理和我簡單寒暄了幾句。
他的語氣中帶著試探,顯然對我這個昨晚將他嚇了一大跳的傢伙有所戒備。
偶爾卻夾雜著難以察覺的關切,像是對我這個不速之客有著莫名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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