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卻抱著如此自私的期望,我真是……滿腦子都只想著自己呢……
也罷,或許這樣更好。
至少這證明他們在試著從“那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至少……至少冒險還在繼續。
而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必須做的。
.
不知不覺間,面前的食物已經被我分門別類,堆放得整整齊齊。
魚刺與不可食用的殘渣靜靜地躺在一側,另一邊則是可食用部分——金黃酥脆的魚肉、香氣撲鼻的烤肉、飽滿誘人的玉米粒……
其實,我根本就不餓。
在完全接納“渡”的記憶與身份後,飢餓感便和以前一樣,徹底遠離了這具軀體。
但是——
就在準備將這些食物投入洶湧的海浪之際,我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餘溫尚存的食物散發出令人垂涎的香氣,讓我不受控制地嚥下了一口唾沫。
好想吃。
即便生理上不再感到飢餓,但食物依然是食物。
尤其是這些在高溫燒烤條件下發生了美拉德反應的食物,褐色的表面凝結著無數複雜的香氣分子,能夠輕易勾起任何生物肚子裡沉睡的饞蟲。
我曾經是生物。
是的,曾經。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想法突然在腦海中浮現:既然無法透過摘下面具進食,那麼是否可以用身體的其他部位?
我緩緩抬起手,注視著自己的掌心,心頭微微一動。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手掌中央擴散開來——掌心裂開細小的縫隙,淡粉色的肉芽如花瓣般外翻,赫然露出一排整齊而潔白的人類牙齒。
這樣的變化並未影響到面具下原本的那張嘴——僅僅是多出了另一張而已。
在我的注視下,那張嘴忽地咧開一口白牙,朝我笑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我被嚇了一跳,那股不安卻迅速被更為詭異的興奮所吞沒,甚至帶著幾分扭曲的好奇。
它聽從我的意志,順從我的掌控,既能夠緩緩合攏,又能夠再次張開,展現出不同的口型。
那麼,作為一張“嘴巴”,它是否能夠用來進食呢?
我緊張地舔了舔面具下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一眼,確認那邊無人缺席後,這才將手伸向那些被分類好的食物。
掌心的牙齒輕輕咬下的瞬間,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在腦海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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