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X. XX. XX
由於事先已經答應了他們要回答三個問題,所以在短暫的沉思後,我選擇吐露出那些連自己都尚未理清的猜測。
“這種力量似乎會被排斥,我也不是很確定,這或許是這個世界的一種保護機制,但是為什麼……”
我一邊說著那些連自己都理不清邏輯的推測,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整理著思緒。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愣住了。
不對。
儘管希珀爾一直都希望童話鎮與現實呈現互不干擾的狀態,但事實上,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現實在排斥來自童話鎮的力量。
否則,虛獸和幻想生物為何會從人類的幻想中誕生?
尤其是虛獸,在沒有希珀爾的干預下,它們甚至不會主動迴歸童話鎮,而是堂而皇之地在現實之中游蕩。
同理,為什麼在希珀爾沉睡期間,那些幻想生物能夠隨意進出,甚至在現實中興風作浪,卻從未有提及自身會遭受排斥或不適?
記得在很久以前,當我與玄子、伊爾一起前往現即時,曾親眼目睹他們在我面前使用力量。
他們使用力量時毫無顧忌,事後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沒有幻覺,沒有痛苦,甚至連疲憊都不見得。
難道說,這種“排斥”只針對我?或者說,只針對某一類特定的存在?
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
我與其他幻想生物之間,究竟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我思索著,目光從對面的唐曉翼與洛基臉上掠過,看見他們仍在耐心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垂下視線,目光落在自己自然攤開的掌心,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能的猜想。
幻想生物體內流動的是與虛獸類似的液體,他們的本質是完整的幻想,是有靈魂的虛獸。
至於我體內,則不僅有“鮮血”,還有那股來自現實世界、目的不明的力量。
這讓我既不同於人類,也不同於童話鎮的幻想生物,成了一個異類中的異類。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蔓延至全身,心裡微微發毛。
我屏住呼吸,再度瞥了一眼對面神色專注的一人一狼,忽然警覺自己說得太多了。
多說多錯,尤其是在自己都不清楚對錯的情況下,點到為止或許才是明智之舉。
於是,我收住話頭,強行中斷了這個話題:“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聞言,他們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顯然對我的戛然而止感到意外與懷疑。
唐曉翼有些不滿地微微皺眉,似乎想要追問更多細節,但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現在是不是應該輪到我問問題了?”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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