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眯起眼,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暗自腹誹著:讓查理他們去一個潛伏著虛獸和那群后裔的遺蹟,你管這叫‘保護’?
埃克斯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牴觸,隨即便坦誠地告訴我:他們是如何推斷出,查理等人是潛在的“適格者”。
起碼在他的話語中,是透過適格者之間的人際關係進行推斷的——是一個可行的出發點,但我對此持保留態度。
然而,埃克斯接下來平靜的陳述,卻讓我的心猛地一沉——“但很遺憾的是,發現他們特殊之處的不只有我們。”
“線上人報告他們的住宅時常有其他不明人士徘徊後,我們不得不將這件事過早提上日程。”
“不明人士”?我怎麼不知道?
儘管不能排除埃克斯誆我的可能性,但實際上,我沒有任何與這個世界發生變化後的事相關的記憶。
如果真有人在十五年之期到來之前就盯上了我……尤其是那些體術超常的後裔,那麼僅憑普通人類的感知,我根本不可能察覺到所有異樣。
如果埃克斯所言非虛,真有其他勢力正覬覦查理他們,那麼不僅情況會越來越複雜,危險係數也將成倍增長。
“若他們不是適格者,那麼這本來只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度假,那對他們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文明遺址。”
埃克斯話音未落,我就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反問:“那如果他們是呢?”
“你以為就憑什麼都不知道的唐曉翼和洛基就能護他們周全?還是說……你指望的是那兩個跟我搶東西的人類?”
埃克斯沉默了片刻,隨後不卑不亢地道了歉:“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對此,我向您表達最為真摯的歉意。”
他頓了頓,隨後補充道:“畢竟,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與您口中的‘獸’正面接觸,更遑論預測它的出現。”
這一點,我倒是不難理解。
畢竟,十五年前他們並沒有真正和我發生交集,身上並沒有沾染我的氣息。
而這十五年間,希珀爾又一直都是清醒的,正常人類確實沒有接觸虛獸的條件。
“並且,我也想要澄清一點——我並不知曉那兩名人類的存在,還希望您不要誤會。”
“起碼到目前為止,浮空城並沒有任何人因此受到傷害,更何況現在還有您的出現,不是嗎?”
“總的來說,目前情況還處於我們的掌控之中……”
我察覺到埃克斯正在不動聲色地撇清自己與那兩名後裔的關係,甚至……隱約透著幾分避重就輕的意味。
也不知具體是哪句話點燃了我心頭的無名火,我指尖驟然收緊,猛地攥住了陽臺的欄杆。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後,那根金屬欄杆已經被我像揉橡皮泥一般揉得面目全非。
然而,埃克斯接下來的話語,卻像是一桶冷水當頭澆下,硬生生熄滅了那股翻騰的怒意。
“還是說,我應該對他們不管不顧,放任鬼影迷蹤直接找上他們,就像今天那樣?”
“請容許我再向您提出一個問題:為了不將這些‘無關’的孩子捲入其中,您又做出了什麼努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