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蓬鬆的白尾在身後微微擺動,平靜得像是剛才壓根就沒有惡意使壞。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我一邊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肩膀,一邊毫不客氣地吐槽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希珀爾旁觀著這一切,淺抿一口杯中茶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忽然輕聲問:“感覺如何?”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以為她在問我對玄子的“惡作劇”有何感想,旋即便反應過來,她問的其實是我在現實中的經歷。
在認真思索片刻後,我才緩緩回答道:“如果不去關注某些東西的話,我玩得挺開心的。”
這是實話——可惜的是,那些暗流湧動的事件,自己又怎麼可能裝作視而不見呢?
目光無意間落在那杯熱氣騰騰的清茶上,我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報復的念頭。
在玄子若有所覺的注視下,我伸手端起茶杯,一口氣將新沏的茶水喝得乾乾淨淨。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急速滑落,速度之快甚至沒能讓味蕾嚐出半分苦意。
我舉起已經空了的茶杯展示給玄子看,一挑眉毛,挑釁道:“苦的,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喝茶。”
玄子眸光微暗,金色的豎瞳浮現出一抹冷意,身後的尾巴不悅地擺動了兩下。
但最終,在希珀爾面前,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冷地盯了我片刻,便移開了視線。
報復成功,我心滿意足地無視了某隻白毛狐狸的冷臉,將視線重新投向希珀爾。
深吸一口氣,收斂起剛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準備進入正題——那才是我回到這裡的真正目的。
“話說,你為什麼要把那玩意拱手相讓?”我單刀直入地問道,“區區兩個後裔,怎麼搞得我像是對付不了一樣。”
聞言,希珀爾微微一笑,輕聲回應道:“有所求,則必然有所舍。”
被那種文言文的格式感染,我不自覺地順著她的語氣問了下去:“那敢問,你之所求,又為何物?”
“為了合作。”希珀爾依舊保持著那抹淺淡的微笑,卻吐露出了一個讓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詞語。
“‘合作’?”我一愣,下意識地重複了一次。
“什麼東西居然有資格讓你找來合作?”我不敢置信地追問,就連聲音都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幾分。
“渡。”一旁的玄子忽然輕斥一聲,語氣中帶著不滿,明顯對我一驚一乍的質疑與肆無忌憚的態度感到不悅。
可我沒有理會他,目光依舊停留在希珀爾那張平靜得幾乎有些過分的臉上,固執地等待她的解釋。
然而,希珀爾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那個問題一樣,悠然移開了視線,似乎外面的風景比起此刻的對話更有吸引力。
見希珀爾沒有回應的意思,我索性直接開始整合已知資訊:那能夠將我無聲無息拉入夢境中的神秘力量,希珀爾需要警覺的、能夠改變劇本的存在,以及我在使用權柄後感受到的那種難以言說的不適……
一絲冰冷的、無法言說的寒意緩緩爬上脊背,我的態度不自覺地軟化,試探性地問道:“那玩意……真有這麼厲害……?”
希珀爾不置可否,回應的語氣意味深長:“回憶一下你那時的感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