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輕輕地、溫柔地拍了拍,節奏與力度都那樣熟悉,將我從混亂的思緒中緩緩牽引了出來。
我抬起頭,視線便直直撞進了伊西斯那雙澄澈如湖水的眼睛中。
“放心吧。”她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卻多了一份不容動搖的篤定。
“至少就現在,你的朋友們很安全。”
“這不是偶然,而是你努力爭取來的結果——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伊西斯稍作停頓,見我仍舊沉默不語,隨即又輕聲補充道:“更何況,若是等你回到現實後,你的朋友們發現你的狀態不對……”
“即使他們得以在你的守護下平安無恙,但他們一定會因此而擔心你。”
“你也不希望他們為你難過,對吧?”
語畢,伊西斯並未再等我開口,只是將一杯熱氣氤氳的牛奶悄無聲息地推到我面前。
瓷杯與桌面碰撞的聲音極輕,在安靜的房間內卻異常清晰,像是在我心頭緊繃的弦上輕輕撩撥了一下。
此後,伊西斯沒有再多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這樣的態度,已經無聲表明了一切。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由得移開目光,低頭望向那杯溫度正好的牛奶。
熱氣在空氣中升騰,氤氳出一圈圈朦朧的白霧,無聲模糊了我的視線。
與此同時,那柔和而溫暖的香氣似乎勾起了某種遙遠的、幾乎被遺忘的記憶。
——
在那些寒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中,我也曾像現在這樣,坐在伊西斯的面前。
明明身處在燃著壁爐的溫暖房間內,被柔軟的毛毯包裹,我卻仍感徹骨冰寒。
就像是剛從無盡的深淵裡拼命掙扎著爬出,渾身上下還在不斷滴落著冰冷的水珠。
那時的伊西斯,從不會用無謂的質問與催促打破我脆弱的沉默。
她只會靜靜地遞來一杯熱牛奶,然後輕輕地握住我冷得發抖的雙手。
溫暖自她的掌心傳導而來,悄無聲息地在體內蔓延,似乎能夠融化一切冰冷的恐懼與不安。
待稍微冷靜下來一些後,我會用仍在顫抖的指尖握住她的手掌,在那柔軟的掌心間一筆一劃地寫下那些混亂而支離破碎的夢境。
奇怪的是,即便無法看清任何事物,夢裡光怪陸離的畫面卻依舊清晰,無法言語的超現實感混合著某種更為深沉的恐懼與絕望。
【水……無邊無際……黑的像夜……冷得像冰……】
【我不能浮起來……】
【水裡……有怪物……】
【眼睛……很多眼睛……它們看見了我……】
】……笑在們它……音聲多很……音聲【
】……說們它……多很……【
】……去回須必我說們它……字名的我道知們它【
】……手多很……手了出們它【
】——拖下往我把……的我住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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