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X. XX. XX
可不知怎麼的,還是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驅使著我,想要把他那兩年的經歷查個水落石出。
還沒開始行動,心裡就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陣心虛,跟之前偷看那位日記時的感覺簡直如出一轍。
儘管就連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擔心被發現偷窺,還是在擔心真發現了點什麼我不該知道的東西。
我捏著那份附錄檔案,忍不住抬眼,悄悄地瞟向投影畫面那邊。
只見某位曾經滿嘴跑火車,理直氣壯地揚言“我還年輕——和某些保溫杯裡還要泡一把枸杞的老東西可不一樣”的酷哥,現在卻已經實打實地把整顆腦袋埋進了資料堆裡。
注意,這可不是形容他在專心致志地查資料,而是物理意義上的“整顆腦袋埋了進去”。
頭髮散亂,呼吸平穩,肩膀鬆弛……除了姿勢看起來不太雅觀外,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我輕輕“嘖”了一聲,眼皮微微一跳,嘴角卻不爭氣地往上翹了翹。
起碼沒當場猝死,不然這筆工傷死亡的賬就該算埃克斯頭上了。
正當我打算收回視線,權當沒看見這令人忍不住想吐槽的睡姿時,卻見一旁安靜趴著的白影突然動了一下。
我心臟“咯噔”一下,連呼吸都跟著一頓。
完了,不會被發現了吧?
不過,事實證明我還是低估了權柄的保密性。
那頭感官敏銳的白狼王並沒有朝這邊看來,只是抖了抖一身順滑的白毛,隨即起身,緩步走到唐曉翼身旁。
洛基低下頭,鼻翼微動,認真地確認了一下唐曉翼此刻的狀態。
接著,洛基就像一頭叼小崽子的母狼那樣,小心翼翼地叼住唐曉翼的後衣領,動作嫻熟地把這攤快睡成爛泥的人類半拖半拽地挪到了沙發上。
大概是掌管平衡的前庭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唐曉翼在移動過程中本能地掙扎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半眯著眼,帶著一點沒睡醒的迷茫,先是打量了一圈陌生的視角,又看向不遠處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資料。
一瞬間,唐曉翼的表情從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飛速轉化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認命臉。
某位唐姓男子心累地發出一聲怪叫般的嘆息,閉上眼睛,毫無骨氣地一頭栽進沙發裡。
所幸他早有先見之明,直接訂了一間通宵自習室,現在倒也不用擔心被值班的管理員催促收拾殘局。
像是早就習慣了自家破謎者那副死鴨子嘴硬的德行,洛基默默叼起放在角落裡的毛毯,熟練地替唐曉翼蓋好。
那位罪魁禍首倒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扯了扯毯子的邊角,打了個哈欠,夢遊似地抬手拍了拍洛基的腦袋。
“今天夠累的了……睡吧。”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啊,唐曉翼今天……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昨天才剛剛從萊勒港回來。
除了在遊輪上勉強眯了一會外,他昨天幾乎一直都在警惕我這個不速之客,就沒真正休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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