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忍不住去想、去說、去恨那時愚蠢得幾乎可笑的自己。
就好像只有這樣,我才能逼自己去直面這一切,才能不斷提醒自己,我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哪怕我知道,這種執念可能最終會引我踏入更無法回頭的深淵,可能只會換來另一個更難以挽回的悲劇。
可我就是放不下,可我就是想要試圖去對抗那個所謂的“命運”。
伊西斯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她沒有急著打斷或是反駁我的話,也沒有試圖用那些溫柔的話語來安慰我。
她只是看著我,安靜而堅定地注視著我。
那目光沉靜而清澈,沒有責備,也沒有憐憫,卻沉默得近乎心疼。
良久,她緩步走近,輕柔而堅定地伸出雙臂,再次將我擁入懷中。
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解釋。
她只是用這個簡單的擁抱告訴我:不管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變成什麼,我都會在這裡,不會放手。
她會在這裡接住我的一切,包括那些我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情緒。
她不會讓它們墜入無底的深淵,在永遠的墜落中湮滅,連回聲都無法折返。
.
在這片連空氣都彷彿凝固的靜謐之中,時間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伊西斯的懷抱溫柔又安穩,氣息貼在我耳邊,下巴輕輕抵著我的肩膀。
我卻僵硬地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像被灌了鉛,沒有去回應這個擁抱。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像是化作了兩尊永恆的雕像,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看看到底是誰先忍不住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許久,終於還是伊西斯先鬆了口。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腦袋挨住著我的腦袋。
“那麼……渡,”伊西斯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你現在想怎麼辦?”
我沒有立即回答,閉了閉眼,無數畫面頓時像海嘯中的泡沫翻卷而來。
查理滿身鮮血的身影,屍檢報告上殘酷冷靜的字句,那隻死去的渡渡鳥,還有那個曾經活著的“墨小俠”……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複雜紛亂的念頭,它們化作千萬個聲音,同時叫囂著不同的答案。
終於,我用嘶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聲音開口:“這條世界線上的‘多多’,是死了。”
“但原來的那條世界線上的‘墨小俠’……他還活著,活的好好的。”
像是身體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我緩緩抬起雙手,緊緊回抱住伊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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