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這本身就是她默許的、某種推動劇本的方式。
無論如何,當那幾個聞訊趕來的保安戰戰兢兢地拉開停屍櫃時,既沒看見虛獸,也沒受到實質傷害。
只是那一瞬間的視覺衝擊,可能會給他們留下點終身難忘的心理陰影。
這個場景,讓埃克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他第一次接觸天幕文明遺蹟時的情形,想起了那具屬於鬼影迷蹤成員的屍體。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他驚覺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自己過於關注位於中心的查理等人,卻忽略了其他適格者同樣可能成為目標。
【他們不像我。】
【他們的人生還有那麼多值得在意的人,還有那麼多值得期待的未來。】
【可我……已經要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了。】
讀到這段話時的一瞬間,我不由得怔住了。
字跡依然如往常般工整利落,可字裡行間透出的暮氣沉沉,卻與記憶中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埃克斯判若兩人。
這怎麼可能?
就在昨晚,他和唐曉翼交談時的狀態還一切如常。
既不像唐曉翼當年在尤加特拉希生命城那樣脆弱崩潰,也沒有任何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疲憊與頹唐。
他看起來......完全就是平時的模樣。
可越是這樣,我心底那股異樣的預感就越發揮之不去。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還沒和他算清總賬,還沒下定決心要不要狠狠揍他一頓呢。
他憑什麼敢這樣悄無聲息地、像個自知時日無多的病人般安排後事?
他憑什麼敢什麼都不和我們說,打算就這麼隨隨便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沒忍住,手指狠狠攥緊資料,紙張“譁”一下在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伊西斯見狀,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我深吸一口氣,鬆開手,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
朝一旁的伊西斯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我規規矩矩地將資料平攤回桌面。
……不得不說,圖書館的許可權還是方便到近乎犯規。
沒過多久,我便順利調出了埃克斯近期的體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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