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識趣地閉上了嘴。
心裡暗自慶幸著,還好剛剛沒把嘴開太大,不然八成要吃一嘴貓毛。
柴郡貓滿意地看著我乖乖閉嘴的樣子,慢悠悠地收回爪子。
它搖晃著尾巴,輕聲說:“聽好了哦——”
“如果貓是你,根本就不會去問‘是不是’。”
“貓只會問——你希望他們,是嗎?”
“我希望他們……是嗎?”
這個問題讓我陷入了沉思。
夢裡的雷歐博士,曾在主席臺上侃侃而談,舉止從容自信,帶著不可忽視的魅力。
面對著一個公然逃課的學生,他鏡片後的眼睛依然含著溫和的笑意,耐心地傾聽著對方的解謎。
可偏偏是那個夢裡的“雷歐博士”,提到了“明天”,提到了那串“十三位數字”。
而那一瞬間,他唇角悄然揚起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如今想來,竟令我莫名一陣脊背發涼。
而現實中的埃克斯……
那個在浮空城事件落幕後,從記憶病毒炸彈的碎片中,親手將小安卡抱進懷裡的少年。
面對浮空城全副武裝的警衛,即便在失去部分記憶的情況下,他依然挺直脊背,坦然承認自己犯下的過錯。
就像現在,即便不得不將查理他們捲入天幕文明的漩渦,他也始終在危險的邊緣小心周旋,試圖在追尋真相和保護孩子們之間找到平衡。
而他對於真相那種近乎偏執的執著,簡直是將自己的生命都燃燒殆盡也在所不惜。
我不禁想象:如果那天在講座現場,真正的雷歐遇到一個不按常理出牌卻透過考驗的學生……
他一定也會那樣做的吧?
一定也會用那雙溫暖的手拍拍對方的腦袋,笑著說“明天見”的吧?
……
陽光似乎忽然變得刺眼,刺得我眼前發白,腦袋發脹,思緒發燙。
我半眯起眼,隔著一圈金色光暈看向柴郡貓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團帶著笑意的陰影,在光裡一動不動。
“我……”我終於出聲,卻感覺喉嚨有點發緊。
我不得不費勁地嚥了一下,試圖把某種壓抑的東西壓回去。
“我希望他們是同一個人。”
“因為……儘管夢裡的‘雷歐博士’知道得太多,甚至多得讓我一度懷疑他到底是誰,可是……我真的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哪怕一點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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