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一直都在看呀,一直都在笑,一直都在等待你哪一天‘砰’地爆掉——”
“所以你才想讓貓閉上眼,閉上嘴,再卷著尾巴滾得遠遠的,對不對?”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奪回遊戲的主導權,擺脫這隻討厭的貓。”
“真是聰明透頂呢,我親愛的小瘋子~”
柴郡貓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一副“只有我才懂你哦”的討打模樣。
“但是呀——”它忽然笑得更燦爛了,壓低聲音,貼著我的耳根呢喃。
“你真的確定,自己能捂住貓的眼睛嗎?”
“畢竟嘛……如果沒人看見——那貓,可是會悄悄消失的哦~”
我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猜對啦~”我語氣輕快,“不過可惜,我要被可愛的小貓咪給冤枉死啦。”
我無辜地聳聳肩,誇張地嘆了口氣:“哎呀,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我在貓眼中這麼小心眼呢。”
“因為一隻看起來很普通的貓,在那兒普通地笑著,我就要把它丟得遠遠的?這也太過分了吧?”
說著,我隨手往後一撩,準確無誤地揪住了柴郡貓後頸最柔軟的那塊皮毛。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柴郡貓沒有反抗,也沒有喵喵叫,只是安安靜靜地掛在我手上,像一隻被貓媽媽叼住的小奶貓。
那雙翠綠的貓眼睜得圓溜溜的,彷彿盛滿了好奇與期待的湖水,倒映著世界,也倒映著我。
我將它輕輕放回地面,然後抬起手,掌心覆上它那張永遠帶著瘋笑的臉,遮住了那雙過分明亮的綠色眼睛。
我輕聲開口:“我聽說呀,有位很有名的大人物,特別喜歡在開會的時候帶上一隻心愛的小貓。”
“他總是會在那些政客們開始胡言亂語之前,先悄悄把手伸進懷裡,捂住小貓咪的耳朵。”
“因為這樣一來,小貓咪就聽不到那些令人作嘔的廢話,也就不會受到那些骯髒言論的汙染啦~”
我故意頓了頓,隨即才緩緩繼續道:“所以啊,我要捂住貓的眼睛,才不是因為討厭貓,或者害怕被貓看見什麼秘密。”
“如果真是那樣,我又何必大老遠跑到這裡,和貓玩這場瘋瘋癲癲的遊戲呢?”
我垂下眼簾,聲音隨之低了許多:“我這麼做,只是因為……”
“有些東西,實在是連貓也不該看見。”
“只有遮住眼睛,貓才不會親眼目睹那些太恐怖、太不成樣子的玩意。”
我不知道被我捂住眼睛的柴郡貓到底聽進去了多少。
但我能感覺到,它原本平穩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渾身的毛髮都開始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某種躁動的興奮。
柴郡貓輕輕舔了舔自己的鼻尖,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是想要開口胡說八道點什麼煞風景的話。
可我沒給它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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