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呼叫權柄,將自己剛剛聽見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外放。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哀嚎自歌聲的浪潮中穿刺而出,如洪水決堤,驟然席捲了整個烏爾德之泉。
泉水劇烈顫動,漾起層層漣漪。
樹葉沙沙作響,無數金褐色的落葉在空氣中翻卷飛舞。
遠處那兩隻原本悠然游弋的天鵝猛地振翅飛起,在泉面上方盤旋著發出低鳴,神情警覺得如臨大敵。
而斯寇蒂呢?
她聽著那段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絕望哀嚎,卻只是靜靜站在原地,連那張遮面的薄紗都不曾晃動半分。
她慢悠悠地抬起一隻手,撥了撥腦後的短辮子,動作懶洋洋的。
“原來……”
斯寇蒂微微揚起腦袋,打了個百無聊賴的哈欠。
“你這隻笨鳥,好這口啊?”
我被這句話嗆得差點背過氣去,頓時漲紅了臉,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最後,我只能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我才不是!”
斯寇蒂沒回嘴,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
接著,她又換了個方向歪頭,姿勢看起來就像一個精神科醫生,正不耐煩地等著病人自我剖析:你繼續說,我在聽。
我倍感無奈地嘆了口氣,才懶得繼續與這位腦回路清奇的小女神辯解。
我轉身抬手拂過泉面,直接將現實中那場還未落幕的混亂完整地投影出來。
片刻後,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斯寇蒂這傢伙壓根沒有走遠,反倒像是看熱鬧似的,饒有興致地走近了幾步。
從泉水的倒影中,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停在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依舊是雙手抱胸的姿勢,半是好奇半是嫌棄地注視著泉面映出的投影。
在投影出來的現實裡,那曾播放催眠歌聲的平板早已炸成一堆焦黑的碎片。
若不是“動物園”的特工們反應迅速,這場爆炸所造成的後果恐怕遠不止於此。
彼時,“鷯哥”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奪過唐曉翼手中過熱的平板,甩出窗外,砸進花園。
不遠處待命的“雁”操起滅火器衝了上去,穩準狠地將還未成勢的火焰撲滅。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到查理他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與死神擦肩而過。
此刻的花園裡,爆炸後殘留的平板碎片四處散落成一片狼藉,摻雜著焦糊味的白煙仍在空氣中瀰漫。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其他各種善後工作也由“動物”們有條不紊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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