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歡呼著撲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把將我抱進懷裡,四肢並用的模樣活像一隻八爪魚。
“好軟……好暖和……好舒服……”
她一邊蹭,一邊深深把臉埋進我的羽毛裡,含混地發出滿足的咕噥聲。
“果然,毛茸茸才是王道!這手感比想象中簡直還要好一百倍!”
我則心如死灰地被維爾丹妮當作超大號抱枕壓在身下,羽毛被蹂躪得亂蓬蓬的,就連翅膀和爪子也因為被抱得太緊而動彈不得。
……還能怎麼辦?誰讓我自己答應她的。
況且,說到底,如果這種程度就能讓她滿意,那也不算什麼太大的犧牲……吧?
一旁,那兩隻自始至終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天鵝仍舊浮在泉水中。
明明整張臉都是“吃瓜都吃不懂”的茫然無辜,偏偏將脖子伸得老長,像是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情節。
“……看什麼看啦。”我實在忍無可忍,瞪了它們一眼,試圖驅趕。
可惜,或許是因為變成了鳥型,圓溜溜的眼睛配上毛茸茸的外表,天生就沒什麼威懾力。
那兩隻天鵝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更近了一步。
……算了,它們想幹嘛就幹嘛吧。
既然大勢已去,再怎麼反抗也是徒勞。
我徹底放棄了掙扎,也懶得再驅趕這兩位怎麼趕都趕不走的吃瓜群眾。
乾脆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將目光投向泉畔那片寧靜的夜色。
水面如鏡,倒映著滿天繁星,星光溫柔得像是女神的眼淚。
樹影在微風中輕柔搖擺,發出沙沙的低語聲,如一首古老的搖籃曲。
深夜的烏爾德之泉一片寂靜安好,彷彿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這份寧靜中。
或許是真的太累了,維爾丹妮抱著我,蹭著蹭著漸漸就沒了動靜。
我能感受到她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聽見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偶爾還會發出輕微的呢喃聲,也不知是不是做著一個毛茸茸的美夢。
月光從林隙灑下,如銀紗般輕籠在那柔順的金髮上,映得這位沉睡的女神更顯聖潔美麗。
維爾丹妮哪裡都好,就是長了張閒不下來的嘴。
不過……若她真像烏爾德那樣沉默寡言,或者像斯寇蒂那樣尖酸刻薄,估計我反而要覺得不適應了。
就在這靜謐的氣氛中,那兩隻原本在水中湊熱鬧的天鵝也悄悄上了岸。
其中一隻晃晃悠悠地走到我身邊,毫不客氣地窩下身子,優雅地蜷起脖子,就這麼理所當然地閉上眼打起了盹。
另一隻則顯得謹慎許多,先是在我們周圍巡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威脅後,才不緊不慢地踱回來。
它先是輕輕給伴侶順了順羽毛,順便也不嫌棄地幫我理了理被維爾丹妮揉亂的羽毛,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在我們身邊靠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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