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糾纏、拉扯、互相吞咬,像是一群纏在一起的蛇,緩慢而痛苦地掙扎著。
即便斷裂,卻仍會癒合重組,重新編織向前,像個永遠不會終止的迴圈。
以至只是於在我們短短對視的那一瞬間,紡錘上的絲線就因為瞬間接續上無數個“未來”、承載起過量的可能性而暴走,幾乎摧毀了我的理智與認知,讓我陷入徹底的驚懼之中。
可斯寇蒂……作為司掌“未來”的神明,卻要一直看著那些“未來”如何糾纏、掙扎、斷裂、崩解,又如何重構。
直到其中一條通路真正成形,直到真正的“明天”誕生。
或許,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明天”的重量,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堅持到“明天”的代價。
也正因如此,她才始終戴著那層薄紗,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既是出於高傲,也是為了不將自己看見的未來投射給本就不堪承受的人。
或許,這個刻薄得要命的小女孩,她的心比我所想象的柔軟得多,也孤獨得多。
“……這樣啊。”
最終,我只是輕輕應了一聲,識趣地將目光移開,不再試圖窺探。
沉默再次在夜色中蔓延。
天鵝似乎早已沉入夢鄉,草叢深處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鼾聲。
夜風也彷彿被這份寂靜感染,漸漸停歇下來,連樹葉都不再搖擺。
萬籟俱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那麼短暫,也許是半個世紀那麼漫長——斯寇蒂終於再次開口。
“不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是在對我說話,而是向高天之上的繁星自言自語。
“那部電影裡,有一句話,或者說……一段劇情,還是挺讓我印象深刻的。”
她邊說著,邊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個瞬間,一柄銀光閃閃的剪刀便無聲地憑空出現在她的掌心。
剪刀很大,把手處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剪刃幾乎與她整條小臂等長。
它的造型誇張荒謬,卻又因線條流暢優雅,而顯得別有一種儀式感的美。
若是常人握住這樣的武器,只怕只會顯得笨重而滑稽,毫無威脅感可言。
然而當它被那隻白皙小巧的手輕鬆握住時,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像是找到了真正的歸宿,像是天生就該屬於那裡,作為執掌命運的證明,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神聖的威壓。
這一刻的斯寇蒂,不再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而是蛻變成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神只——
一位執掌未來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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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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