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未來’的問題，可得去問我那位無所不知的小妹哦~”
那雙蔚藍的眼眸中盛著最純真的笑意，一如既往地像是什麼都沒放在心上。
可我心中明白，維爾丹妮這話的真正含義。
她是想讓我冷靜下來，想讓我先看清“未來”再做決定，想告訴我“現在”回頭仍不算太晚。
然而，我的選擇，早已註定。
冰冷的聲音隨之從一旁響起：“無可奉告。”
是斯寇蒂。
這個喜怒無常的小女神，即便在此刻，依舊一絲不苟地恪守著自己的職責。
“殿下只是讓你在此療養，”她淡漠地補上一句，“至於你那些古怪的問題——無論是我，還是我們，都沒有回答的義務。”
“我知道……”我低聲應道。
我當然知道斯寇蒂想表達什麼。
她們只不過是在履行希珀爾交給她們的任務，至於我最終做出什麼樣的決定，走向什麼樣的結局，本質上都與她們無關。
她們既沒有義務為我指明道路，也沒有責任承擔我選擇的後果。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需要讓她們知曉我的選擇——以及決心。
我緩緩垂下目光，注視著那些在烏爾德和維爾丹妮手中盤繞的絲線。
它們絢爛如虹，看起來是那樣脆弱，像是稍一用力就會斷裂消失。
然而，它們此刻都是我觸手可及的真實存在。
於是，我伸出手，輕輕將一束紡線攬在掌心。
紡線入手的瞬間，掌心傳來一種令人意外的柔和與細膩，帶著一種近乎虛幻的不真實感。
既像抱著一隻隨時可能消散的小貓，又像是在托起一隻昏昏欲睡的天鵝。
世界樹下，一片靜寂。
沒有人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駐在我身上，等待著我的下一步動作。
而我，也沒有讓她們久等。
我抬眼，迎向烏爾德那雙飽經風霜、卻似乎能夠看穿一切的目光。
“烏爾德，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現在’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正在一刻不停地，悄然變成‘過去’。”
聞言，烏爾德微微蹙起了斑白的眉頭。
那神情恍惚得就像是個罹患阿爾茨海默病的老人，在認真地追憶著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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