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答案是一片徹徹底底的空白。
也就是說,他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看不清面容的少年。
可是,既然不認識,對方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
又為什麼會在這個詭異的時刻,出現在他的房間裡?
困惑像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繩,在腦海中肆無忌憚地纏繞在一起。
可與此同時,心底那些原本被他拼命強壓下去的悲傷、無助與恐懼,卻是不合時宜地翻湧上來,如潮水般狠狠衝擊著他的胸腔。
熱意迅速湧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視野。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層水霧遮蓋,連帶著那些光芒都變得搖曳不定。
也就在他因這莫名洶湧的情緒而怔神的剎那,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似乎因為遲遲沒有得到回應而失去了耐心。
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那個少年踏著重重的腳步聲,幾步就從門口衝到了床前。
“??!”
這一次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某種鮮活而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我說,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
“原來你不僅偷偷跑到這裡來霸佔著我的床,還睡得這麼舒服!”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什麼?
什麼叫你的床?
這明明是我的床!我的房間!我的夢境!
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傢伙,到底是誰?!
領地被侵犯的惱怒與屈辱如火焰般瞬間席捲全身,甚至將方才壓得他幾乎窒息的沉重情緒都一掃而空。
他本能將身體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弦。
後背死死地抵著冰涼的牆壁,鼻子皺起,掀起上唇露出鋒銳的犬齒。
緊隨其後的,是喉嚨深處滾出的低沉咆哮,帶著警告與不加掩飾的敵意。
然後,他猛地愣住了。
方才的那一系列動作——繃緊、齜牙、咆哮——竟是如此流暢自然,如此不加思索,如同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就好像他並非一個被困在錯誤身體中的人類少年,而是一隻貨真價實的小狗。
這認知讓他頓時一陣不知所措,原本張牙舞爪的威脅姿態瞬間僵住。
然而,那個看不清面容的少年卻全然沒有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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