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語氣……不像是在胡編亂造，更像是真心流露。
難不成，渡曾經真的也有過很嚴重的心理問題？
念及此處，查理不由微微垂下眼簾。
某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悄然浮現，讓他心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查理轉向渡，溫聲道：“願意這樣主動談起自己的心理醫生，說明你非常信任她。”
“能遇到一位真正理解自己、又能給予有效幫助的醫生，是件很幸運的事。”
“如果可以的話，方便說說，你之前……也曾遇到了什麼很難熬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渡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說得有些過多，動作微微一頓。
他不太自然地抬手，撓了撓頭，含糊地應道：“嗯……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
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隨意地擺了擺手，輕快道：“不過都過去啦！”
“就連那位醫生也和我說過嘛——人啊，總要向前看的。”
說著，渡還伸出手，耐人尋味般地、輕輕拍了拍查理的肩膀。
“你說是不是呀，查理？”
“……是啊，你說得對。”見對方不願多談，查理也不再追問。
他順勢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表示理解、卻略帶著點苦澀的笑容。
隨著話題逐漸開啟，電梯裡先前那點若有似無的緊張氣氛緩緩消散。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中，電梯也在平穩下降，指示燈上的數字無聲跳動。
沒過多久，只聽“叮——”一聲輕響，金屬門板再次平穩地向兩側分開。
眾人並肩走出電梯，朝著走廊盡頭的心理諮詢室走去。
不同於實驗室區域，這裡的燈光是令人放鬆的暖黃色，佈置也較為溫馨。
牆壁粉刷成淡雅的淺藍色，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著一點安神的香氛。
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似乎正安靜耐心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就在他們逐漸走近時，門內之人似乎是聽到了走廊傳來的腳步聲，從裡面緩慢地將門拉開了些許。
一位身著整潔白大褂的男性出現在門口。
他看起來大概三十歲，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眸子溫和而沉靜，整個人身上透著一股溫潤沉穩的書卷氣息，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親和力足以讓人不自覺就放下幾分戒備。
“裴醫生。”查理和扶幽幾乎同時開口。
唐曉翼隨意地抬了抬手，洛基則優雅地微微頷首，都算是打了招呼。
“你們來了。”裴醫生的聲音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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