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微微偏頭,冰藍色的眼眸溫和地注視著唐曉翼,像是在注視著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藏。
“我自幼跟隨藏族高僧,在青藏高原長大。”
“風雪、經幡與誦經聲,是我最初的記憶,也是我童年最熟悉的風景。”
“後來,我離開了青藏高原,一直陪著你們走過了許多地方,見過了許多不同的山川與湖泊,也經歷了許許多多。”
“若說曾經有什麼未了的心願……那便是想去一趟我素未謀面的故鄉,親眼看一看那片曾經孕育了基奈山狼一族的雪山與冰川。”
說到這裡,白狼輕輕用它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青年溫暖的掌心,動作親暱而滿足。
“不過,這個願望前不久已經實現了。”
“我們不是已經一起去過了嗎?一起看過了最壯闊的雪原與最璀璨的冰川。”
“或者說……”洛基的聲音更加溫柔,“在我看來,哪裡的雪山冰川,其實並非最重要的。”
它頓了頓,目光柔和得彷彿融化的冰川雪水,又彷彿高原上最溫暖的陽光。
“重要的是……有你在身邊。”
“那麼,無論何處,便都是世間最壯麗的風景。”
唐曉翼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怔,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隨即,他便像是被那過於真摯的情感燙到一般,有些慌亂地伸出雙手,用力將洛基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扳向另一邊,堅決拒絕與那雙溫柔得幾乎在發光的冰藍色眼睛繼續對視。
與此同時,唐曉翼自己也猛地別過臉去。
他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卻仍舊故作生氣地抱怨道:“你肯定是趁我上班的時候,跟著那群整天不幹正事的傢伙一起摸魚,偷看了太多亂七八糟的肥皂劇,跟裡面那些浮誇的演員學壞了。”
“突然說這麼……肉麻兮兮的話,也不嫌害臊!”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來的。
洛基先是愣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茫然。
它只是在說實話而已,哪裡肉麻了?
但緊接著,洛基便迅速反應了過來——直球克傲嬌。
自己這位向來彆扭又嘴硬的夥伴,顯然並不適應這樣毫不掩飾的真情告白。
但洛基並沒有因此退縮或妥協的打算。
它反而輕輕轉過頭,想要重新對上那雙正在努力躲閃的琥珀色眼睛。
人類的力氣——尤其還是連氧氣罐都背不動的唐曉翼那點微薄的力氣,自然無法與體長超過兩米的基奈山狼王相抗衡。
洛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輕鬆地掙脫了那雙試圖控制它腦袋的手,成功地轉回了視線。
白狼望著夥伴那強作鎮定卻依舊掩不住慌亂的琥珀色眼睛,有些玩味地嗚嗚了一聲:“曉翼,不是你讓我聊聊自己的嗎?”
頓了頓,它又帶著幾分無辜地補充道:“我還沒有說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