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心理沙盤,又叫箱庭療法,在國際上是很受認可的心理治療方法!”
“用玩具在沙盤上擺來擺去——”唐曉翼挑著眉,故意拖長了語調,“那不還是過家家?”
“……”
查理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想不出更有力的反駁,只得氣鼓鼓地瞪著他。
一旁的扶幽看著兩人鬥嘴,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唐老大這麼嫌棄我們幼稚,”輕快的聲音從沙盤另一側傳來,“可自己怎麼也湊過來看得這麼起勁呀?”
渡歪了歪腦袋,面具上的那對黑洞洞的眼孔正對著唐曉翼。
“當然是為了看看你們能把‘過家家’玩出什麼新花樣。”
唐曉翼沒有反駁,反而順著對方的話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道。
“畢竟,觀察未成年人的迷惑行為,也是成年人的樂趣之一。”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渡的面具上停留了片刻,微微壓低聲音。
“尤其是某個離家出走的、連臉都不敢露的‘未成年’——難道不是嗎?”
似乎渾然不覺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裴醫生已經悄然走到沙盤旁,專注地打量起眼前的圖景。
沙盤的一側,被堆起了連綿起伏的山丘。
在最高的一座山丘頂端,立著一座紅白相間的燈塔模型。
燈塔旁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望遠鏡模型,鏡筒微微抬起,朝向沙盤的外側,似乎在眺望著什麼。
山丘下方錯落有致地排列著一堆深淺不一的綠色樹木模型,既有松樹這類不畏嚴寒的針葉樹,也有椰樹這類只存在於熱帶與亞熱帶的闊葉樹。
雖然這種搭配以現實的角度看很是違和,但它們也確實組成了一片環繞山丘的茂密森林。
森林外側的沙地被挖出了一個淺坑,露出沙盤底部淺藍色的內壁,模擬出了一片平靜的湖泊。
湖中央,“漂浮”著一隻白色的小帆船,幾隻水鳥模型點綴一旁,為這片藍色平添了幾分靈動與生機。
湖畔隆起了一個小沙堆,四男一女五個人物模型,以及一隻白色的小狗模型姿態各異地圍繞在旁邊,旁邊則散落著一個羅盤和一些刀劍模型,還有一隻不太起眼的小箱子。
他們面朝森林的方向,似乎正在商議著要如何越過這片密林,抵達遠方的燈塔。
還有一個沒有性別特徵、甚至只是個白色素體的人形模型靜靜地立在森林間,面朝這群人的方向。
他不像是屬於森林外的那個隊伍,也不知是被排除在外的旁觀者,還是打算趁著他們行動時悄悄跟上去的不速之客。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湖泊的另一邊,靜靜地擺放著一架與這景象格格不入的轟炸機模型。
將沙盤的大致圖景盡數收入眼底,裴醫生沉默了片刻,隨即轉向一旁安靜下來的查理和扶幽。
“我在沙盤上看到了一個很明確的目標——那座燈塔。”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在旁邊放置這個望遠鏡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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