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一凝。
其他三人或擔憂,或驚疑,或審視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聚焦於渡身上。
洛基也沒有移開視線,注視著渡,平靜地繼續道:“你希望獲得我們的信任,並且已經成為了查理的‘線人’。”
“那麼,作為同樣身處這條船上的同伴,我認為你應當展現出相應的誠意。”
“至少,讓我們知道——在我們看不見、不知道的地方,你曾經做過些什麼。”
“或者,你的身上又究竟發生過些什麼。”
渡沉默了片刻。
那副怪異的面具後面,究竟是怎樣的表情,沒人能夠看清。
然後,他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般,抖了抖尖耳朵,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哦,你說那個啊。”渡揮了揮手,語氣隨意。
“放心啦,不是打架,也不是你們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可怕事情。”
“就是剛才……和裴醫生聊天的時候,一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你們人類不也常有這種蠢事嗎?”渡指著自己嘴巴的位置,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嗑瓜子嗑到、吃飯咬到之類的,一輩子總要遇上幾次的吧。”
“血味是會殘留一會啦,但其實早就沒事了,連痛感都沒了。”
“就那麼一丁點小傷,放一會自己就能好,真的不用大驚小怪。”
說著,他轉向唐曉翼,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唐老大,你家洛基這鼻子……還真是靈過頭了,這麼點味道都能揪出來。”
唐曉翼抱著胳膊聽完這番解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哦——”他拖著長長的尾音,讓人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原來是咬到舌頭了。”
唐曉翼的目光在渡身上稍作游移,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疑慮未消,卻也沒有繼續深究。
畢竟,這個解釋聽起來雖然疑點重重,但也確實說得過去——誰還沒咬過自己舌頭呢?
“洛基,”唐曉翼轉向白狼,語氣恢復了往常的隨意,“既然小渡同學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沒什麼大事了。”
“等下出去的時候,順路找裴醫生要瓶雲南白藥,讓他自己沒事舔兩口,就當是止血了。”
他頓了頓,又瞥了渡一眼,似笑非笑道:“不過小渡同學,下回要是再‘不小心’,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提前說一聲。”
“畢竟嘛,就像你自己之前說的那樣,我們現在這關係,勉強也算得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你身上有什麼風吹草動,大家難免都會跟著提心吊膽。”
“尤其是被洛基這麼一提醒——血腥味,多嚇人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受傷啊、危險啊這些不愉快的事,也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恐慌,你說是不是?”
渡若有所思地歪著腦袋想了想,倒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嗯,唐老大說得對,也確實挺有先見之明的。”
“不過——”他的話鋒卻輕輕一轉,語氣無辜又理所當然,“既然都已經是‘不小心’了,那哪來的提前提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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