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便朝看過來的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推開了通往內部心理諮詢室的那扇門。
裴曉飛愣愣地注視著兩人幹練的身影一前一後地消失在門後,大腦還有些空白。
幾秒鐘後——
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更白。
糟了!
那件染血的白大褂!
萬一等下真被這兩位動物園特工翻出來……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這個無辜的心理醫生,該不會被當成頭號嫌疑人摁住審問,就地正法吧?
但下一秒,裴曉飛又做了個深呼吸,強行鎮定下來,理智地分析現狀。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呃,不對。
是經常看推理作品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處理痕跡難。
可最近進出這間諮詢室的人,哪個不是全須全尾地出去的?
既然沒人失蹤或遇害,那自然就談不上命案。
更何況,那衣服上的血跡……根本就是從他自己眼睛裡流出來的。
真要較真起來,法醫應該能輕易分辨出那是從高處滴落形成的血跡,而非兇殺現場常見的噴濺血跡……
血型檢測和DNA比對也能證明那是他本人的血液,不是什麼受害者的。
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頂多就是被問一句“你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
然後……他該怎麼解釋?
說自己因為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眼睛突然就流血了?
要不……
現在就和對面的上司稍微提一句,讓他提前知情,也好通融通融,免得等下鬧出誤會?
可體內某位“房客”先前那句冷冰冰的警告,此刻好像又在耳邊幽幽響起——
「勸你少說不該說的事。」
裴曉飛脊背發涼,喉結微微一動,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被他嚥了回去。
不……不對——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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