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怔,紛紛抬起頭來。
循聲望去,才確認並非什麼突發的靈異事件——發笑的是西奧。
他一手扶著額頭,手背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泛著冷光的鏡片邊緣,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那笑聲斷斷續續,像是從破舊漏氣的風箱裡擠出,帶著一種介於自嘲與荒誕之間的複雜意味。
埃克斯微微蹙眉,警惕而關切地注視著狀態明顯不對的西奧,但一時並未貿然開口詢問或採取行動。
意味不明地笑了幾聲後,西奧終於放下了遮面的手。
鏡片後,那雙翠綠色的眼睛依舊銳利清醒,帶著他慣有的譏誚,就像剛才那個被幻覺嚇到失態後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呵,反正你們才是跟那隻笨鳥一個隊的破謎者。”
西奧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涼薄疏離,刻意拖長的尾音中卻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緊繃。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沒有異議。”
他轉向埃克斯,微微一抬下巴,神色間滿是不屑:“剛才那種程度的幻覺,不過是沉浸感比較強的恐怖遊戲VR效果,以浮空城的技術水平又不是做不到這種東西。”
“只不過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埃克斯注視著那雙故作平靜、實則依然殘留著一絲驚懼的眸子,幾乎忍不住要追問一句“你剛才究竟看到了什麼”。
但看著西奧那副明顯拒絕再談的僵硬姿態,他終究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溫和地提議道:“西奧,如果你現在狀態不好,不用勉強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可以先出去稍作休息。”
“會議的內容,之後我會完整同步給你,不會落下任何細節。”
“用不著,”西奧想也不想就斬釘截鐵地搖頭拒絕,“一點小場面罷了,我還沒脆弱到那種程度。”
他移開視線,神色有些彆扭,沉默了片刻,才又語氣生硬地補充道:“之後……我會稍微注意點分寸的。”
這句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既像是給埃克斯的保證,也像是在對螢幕另一端的查理幾人作出一種隱晦的讓步——雖然當事人絕不會承認這是道歉。
深知以對方那倔強固執的性子,再勸也只是徒勞無功,埃克斯不由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也不再堅持,只是稍顯鄭重地叮囑道:“量力而行。”
“要是接下來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要隱瞞,一定要及時對我們說明,知道嗎?”
“我明白了。”西奧點點頭。
另一邊,注視著這一幕的唐曉翼撇了撇嘴,伸手示意扶幽將手機遞給他。
平板螢幕中,青年帶著戲謔神情的大臉突然佔據了對應的那個小格子。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唐曉翼勾起嘴角,眼底卻沒什麼笑意,“人教人,百言無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西奧同學,我們一開始不就說好了嗎?”
“不要分析,不要討論——你怎麼轉頭就把約定餵了狗呢?”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唐曉翼轉頭安撫地拍了洛基幾下:“哦,沒事,洛基,不是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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