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這件事真的發生過一樣。
就在裴曉飛因為這來路不明的記憶而愣神之際,他的眼角餘光注意到——
渡那雙原本因為放鬆而微微下垂的尖耳朵,忽然輕輕抖動了一下。
隨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渡緩緩抬起了頭,面具上那兩個漆黑的孔洞無聲轉向了門口的方向。
裴曉飛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見一扇緊閉的門,並沒察覺到其他任何異常。
“……怎麼了?”他試探性地問,“外面有人嗎?”
“……沒什麼。”渡的回答來得很快,卻顯得有些敷衍。
他緩緩收回投向門口的目光,垂下腦袋,視線落在自己交疊放在膝蓋的雙手上。
裴曉飛敏銳地注意到,那些手指微微絞在一起,指尖反覆輕輕摩挲著指節。
那是一個典型的、透露著內心焦慮與緊張的肢體語言,與對方平日裡那副跳脫自若的模樣格格不入。
這個始終戴著面具、神秘莫測的少年,周身那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氣場,在這一刻悄然消散了。
整個人罕見地顯露出一種有些侷促不安的狀態,就像一個不小心搞砸了什麼重要事情、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補救、該如何面對後果的學生,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老師的批評。
但這異樣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很快,渡便像是調整好了情緒,重新抬起頭來,面具上那對黑色的孔洞再次轉向裴曉飛。
“說起來啊,裴醫生——”
主動打破沉默的,依舊是那標誌性的輕快語氣。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也在心理層面上有個小小的困惑呢。”
“不知道……現在是否方便向你這位專業的心理醫生請教一下?”
儘管有些意外於這樣的存在居然會向自己這個人類正兒八經地提出心理層面的困惑,但裴曉飛還是一秒就進入了專業狀態。
他推了推眼鏡,微微前傾身體,溫聲鼓勵道:“當然可以,這正是心理諮詢的意義所在。”
“請說吧,渡,無論是什麼樣的困惑,我都很樂意傾聽,也會盡我所能給你一些建議。”
渡稍微沉默了一下,似乎組織好了一下語言,才終於緩緩開口:“裴醫生,我們來做這樣一個假設——僅僅是假設。”
“假設有一個人,他……嗯,姑且算是某個不那麼光明正大的團體或組織里的一員吧。”
“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很在意的親友,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追查這個團體的某些……不能見光的事情。”
“這個人很擔心——”
“他既不想讓自己在意的親友因此涉險,卻又因為種種原因無法明確地阻止他們繼續調查下去。”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決定向親友透露一點點非常有限的內部資訊,想用這種方式證明‘危險確實存在,請不要再繼續深入了’。”
”。們他護保、們他伴陪,邊們他在留夠能而從,任信的們友親取換’誠坦‘的限有點這用希也他,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