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曉飛重新戴上眼鏡,又稍微推正了一些:“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更像一位‘專業’、‘可靠’的心理醫生了?”
查理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裴曉飛臉上游移,似乎在仔細比較對方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的區別。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從刻板印象上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
裴曉飛笑著,話鋒卻忽然一轉:“採訪影片上的我不戴眼鏡,但見面時我戴著眼鏡——你們發現我就是那位‘裴作家’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感到奇怪過嗎?”
查理歪著腦袋,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與夥伴們發現真相時的那種混著驚悚的驚喜感,隨即便老實地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多想。”
“畢竟有些人為了方便或者儀表上的需求,會在不同場合選擇不同的眼鏡——比如日常戴普通眼鏡,正式場合就換隱形眼鏡。”
“我當時以為裴醫生你就是這種情況……”查理一邊梳理著思路,一邊解釋道。
“而且這副眼鏡的鏡片看起來不算厚,我下意識就當作是度數不高了,也沒往平光眼鏡的方向去想。”
對啊。
在離不開電子裝置的今天,現代人近視已經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尤其是像他這樣要麼伏案工作、要麼盯著電腦螢幕整理資料的文職工作者。
查理這番推論,明明才是一個正常人最自然而然會產生的想法。
可那傢伙當時……
怎麼就那麼篤定地確信,自己一定沒近視?這副眼鏡一定沒有度數?
簡直就像……很久以前真的和他很熟一樣。
裴曉飛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隨即,他猛地轉頭,若有所思地看向門口的方向,鏡片後的目光有些複雜。
查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諮詢室的門靜悄悄地關著,什麼異樣也沒有。
“怎麼了,裴醫生?”查理疑惑地問。
裴曉飛沉默了幾秒,緩緩收回目光:“……沒什麼。”
只是突然想起了某個人罷了。
那傢伙身上不對勁的地方早就夠多了去了,所謂“蝨子多了不怕癢”,再多這麼一件,好像也確實……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壓下心底那些不合時宜的吐槽和越來越多的疑問,裴曉飛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表情,對查理說:“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別讓渡等太久了。”
.
“咚咚咚——”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忽然從沙盤遊戲室門口的方向傳來。
沙發上的兩人和地毯上蹲坐著的一狼頓時一愣,隨即幾乎同時警覺地抬頭循聲看去。
唐曉翼、扶幽和洛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之間都透過那一瞬間的對視得出了同一個答案:
要是隻有查理一個人回來的話……他絕不會多此一舉地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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