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好吧,這條規矩對你可能沒什麼用,畢竟你又不是建國以後才成精的——”
“總而言之!”
渡重新找回節奏,手指直直地指向裴曉飛的方向。
“你拿以前封建社會那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像是反派才會說的的威脅話術,來對付裴曉飛這種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自由平等公正法治’薰陶下長大的現代人,就像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是行不通的啦!”
說完這一長串,渡自己都覺得心累,抬起手無力地扶住額頭。
“效率高……好吧,我現在算是勉強能夠理解,你當年為什麼會那麼對我了。”
“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和你們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之間,隔著的根本不是代溝,而是東非大裂谷……”
“先不說之前某位明明小小年紀就已經一把年紀的傢伙,能把裴曉飛那段混亂得快要讓他精神崩潰的敘述,輕描淡寫地概括成一個‘精彩’……”
“你現在居然還能把這種直白的死亡威脅,堂而皇之地歸類為‘實用話術’……”
渡整個人往後一倒,重新坐回到辦公椅上,高舉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我真的是無話可說。”
“埃克斯……”“裴曉飛”卻不緊不慢地開口糾正道,“若算上雷歐·忒修斯時期的年紀,也不過七八十——按人類的說法,是耄耋之年。”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麼算下來,他比你還年輕得多。”
“耄耋……?”
渡的重點卻瞬間跑偏,腦袋一歪,尖耳朵也跟著抖了抖。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不滿,甚至帶了點護短的意味,就像是聽到有人說自己家小孩壞話的家長,立刻就要跳出來維護。
“雖然埃克斯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了,但我看他也不是一隻很壞很壞的小貓咪吧?”
“你這麼說他,他會傷心的耶。”
“……?”
“裴曉飛”微微眯起那雙金色的豎瞳,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貨真價實的困惑。
埃克斯分明是人類,怎麼突然就和“小貓咪”扯上關係了?
這是哪門子的比喻?還是說這傢伙又在抽什麼風?
他盯著眼前這個思維跳躍得毫無邏輯可言的傢伙,沉默了好幾秒。
心裡卻莫名有些發癢——要不要開口問一下?
但以他對這傢伙的瞭解,問了也八成聽不懂,聽懂了也理解不了,理解了也只會讓自己更頭疼。
最終,“裴曉飛”只是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決定當作什麼都沒聽見。
他主動將話題拉回了正軌,平淡道:“人類雖然會在衝動驅使下做出那種極端行為,但經歷過一次瀕死體驗後,總會學得聽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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