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玄子微微頷首。
覺得這人類理解能力還算不錯,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難得露出了幾分讚許。
儘管在裴曉飛看來,那樣的眼神更像是在誇獎一隻終於學會握手的寵物狗。
“這地方魚龍混雜,各種各樣的氣息都摻在一起,如今又多了匹不知收斂、到處惹是生非的‘老虎’……”
“所謂‘藏木於林,藏人於市’。”
“在這種混亂的環境裡,你這個普通人類反而不那麼顯眼,確實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而且……”玄子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玩味,“到時候,說不定還真有你這人類才能做到的事。”
然而,聽了這番話,忙了大半天的裴曉飛心裡完全沒有好奇心甚至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激動和使命感,反而湧起一陣欲哭無淚的疲憊。
所以……
自己這是還不能下班了?
還得繼續被捲入這些莫名其妙、聽起來就很危險的麻煩裡?
他只是個普通的心理醫生啊!
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不過,既然暫時逃不掉,也沒有選擇的餘地,那多瞭解一些情況總是好的。
心頭微微一動,裴曉飛忽然想起了之前對方對自己稱呼他真名的強烈抗拒。
同樣都是非人的存在,為何小渡同學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別人自己叫“渡”,玄子卻對自己的名字如此諱莫如深?
於是,他斟酌著用詞,試探性地開口:“既然您不讓我稱呼您的真名……渡的名字,就沒事了嗎?”
“我是說,我,還有其他人,都可以隨便叫他‘渡’,他也不介意?”
玄子聞言,忽然低低冷笑了一聲。
“‘渡’……”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玩味與譏誚。
“誰告訴你,這就是那傢伙的‘真名’了?”
玄子緩緩抬起眼,那雙金色的豎瞳如同永燃的烈陽,在這片純白的空間裡亮得刺眼,讓人不敢直視。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可那笑容裡毫無暖意,反而帶著某種冰冷的嘲弄和某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意味。
“倒不如說——要是‘他們’認為,這就是他的真名……”
“那對他而言,恐怕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腦子裡嗡的一聲,裴曉飛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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