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墳墓從一開始就是空的,那場葬禮從頭到尾都是像“曼德拉效應”那樣的集體幻覺,那些看起來嚴謹可靠的實驗資料其實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亂碼?
可如果真是這樣,渡又為什麼要在故事裡安排小鳥死去、被小動物們埋葬這樣一段明確的劇情?
他完全可以選擇讓小鳥就此消失在森林最深處的某個角落,只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到小動物們中間。
就像某些系列電影裡常用的套路那樣,只要觀眾沒有親眼看見屍體,角色就還有復活迴歸賣情懷的可能。
可他偏偏選擇了死亡與埋葬——那個最難以讓人心存僥倖的結局。
更何況,隨著對渡身份的深入調查,在那些真偽難辨的線索層層引導之下,“渡就是多多”這個假設成立的可能性,早已比最初低了不少。
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就算渡真的與多多之間存在某種超出常人理解的聯絡,他也絕對不可能僅僅是那隻單純的渡渡鳥克隆體本身。
而如果渡不是多多,假設他們的記憶沒有出錯,那作為被狼群殺死的小鳥所對應的現實存在——多多本身呢?
那墳墓裡的遺體是被誰帶走的?去了哪裡?
將它帶走的那個人或者那股勢力,又想要用它來做什麼?
……無論哪種答案,都是這個看似溫暖可愛的童話故事所給不出的。
至於那個最直接的問題——“渡是不是就是多多”——渡本人既沒有正面承認過,也從來沒有真正否認過。
他只是插科打諢地糊弄過去,或者用某種方式——當然也不排除是有什麼其他東西在暗中作梗——讓他們自己主動把問題咽回去。
明明正常情況下,他們提出疑問,對方給予否認,這才是應該發生的流程。
可偏偏不是。
這種不置可否,遠比一句乾脆的“不是”,要讓人難受得多,也煎熬得多。
就像是一扇虛掩著的門,你永遠不知道推開之後,等在裡面的究竟是什麼。
是曾經失去、如今失而復得的故人?
是一個因為來得太遲而滿懷愧疚的友人?
還是另一個,更加畸形混沌、深不見底的深淵?
可能性實在太多太多。
就像一條曾經看起來筆直通往終點的路,走進去才發現處處都是岔道。
每一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都看不到盡頭。
行入其中的他們,只能自己去猜測真相,在恐懼中決定自己應該相信什麼。
而這,似乎就是渡所想要看到的局面。
無論如何,既然渡本人都若有若無地流露出了不願他們在自己身份上深想下去的意思,埃克斯也決定遂他的願,暫且不再往那個方向深究。
至少,不是現在。
而渡雖然從未在自己疑點重重的身份上提供過什麼真正有用的線索,但他倒是向他們坦言過一件事——他既見過“狗的查理”,也見過“人的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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