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出於對他們心理狀態的考量，還是單純從會議本身的流程來說，都不適合就這麼繼續下去了。
作為會議的主持人，埃克斯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
他輕輕清了清嗓子，溫聲道：“這個故事……資訊量確實很大，大家或許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我看這樣——我們暫時休息十分鐘。”
“想出去透透氣的，可以到走廊上走走。”
“想喝點熱的，那裡有飲水機，”埃克斯抬手指向會議室的角落，“茶葉和咖啡都在下面的櫃子裡，自己取就行。”
“不用著急，也不用勉強自己。”
“等大家都覺得可以了，我們再繼續往下進行。”
最後，他的目光最終停在那個自從故事講完就沒怎麼動過的身影上。
“渡，你也休息一下吧。”
埃克斯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對待任何一個普通的與會者，沒有特殊的關切。
“講了那麼久，難免是會累的。”
渡微微一歪腦袋，那對尖耳朵跟著動了動，似乎對那個提議感到有些困惑。
“可是……我只是講了個簡單可愛的小故事啊，為什麼會累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桌另一端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簡單？可愛？”
唐曉翼單手託著腮，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如果這真的只是個‘簡單可愛’的小故事，那某位親愛的同學也沒必要在開講之前，還專程跑去找心理醫生請教一番吧？”
渡愣了愣，隨即像是恍然大悟般，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哦——對對對，唐老大，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
“要不是裴醫生給我提供了那麼多專業指導，我一時半會怕是編不出這麼精彩的故事呢！”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心虛，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自豪感，像是在炫耀自己考試作弊得來的高分。
他的語氣聽起來也格外真誠，真誠到讓人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不明白，剛才那個故事所蘊含的資訊量，對在座所有人造成了怎樣的衝擊。
會議桌另一側，西奧的眸光微微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渡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低下頭，看向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記錄。
這些資訊幾分真幾分假，他現在還拿不準——但無論如何，總比什麼都沒有、兩眼一抹黑要強。
至於跟對面那個傢伙在這種事上較勁？
反正已經有唐曉翼樂此不疲地在那挑刺了，凌晨就被薅起來加班的他已經夠累了，實在沒必要再浪費寶貴的時間和精力去湊這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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